【鼠貓】《可惜不是你》只愛小白
文摘
秋意漸濃，沉沉的夜幕下瀰漫著微薄的寒意。開封府的夜已有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家眷居住的西廂房，今晚透出暖暖的燈光。四大護衛哇哇的大嗓門還有小孩子互相嬉笑的打鬧聲，間或幾聲女人們的嗔笑，都讓這如水的涼夜變得格外溫暖生動起來。
一個窈窕鮮活的身影一挑門簾閃進屋裡，“來了來了，熱騰騰的桂花湯圓啊。呵，王小虎，瞧你這猴急的樣子，跟你爹一個樣，可小心燙到手啊！”王朝嘿嘿笑著，抬手輕輕拍下兒子胖胖的小豬蹄。剛一揭開鍋蓋，滿室就瀰漫開香甜的桂花蜜和糯米小圓子的稻米醇香。女人麻利地分盛到一個個蜜釉小碗裡，大家互相傳遞開，暖意在整個屋子裡肆意地盪漾。
包拯坐在屋角，隱沒在燈光的黯影裡，大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近處的公孫策知道，包大人今天終於舒心地笑過一兩回。剛才張龍被自己那掌上明珠張俏妞揪鬍子蹬耳朵，疼得直叫孃的時候，公孫策一瞟眼正看到角落陰影裡的一排小白牙。
“我說盧大嫂，今天怎麼那麼好興致大老遠跑我們這兒來，前頭還做了那麼大桌好吃的？”閔秀秀不好氣地瞪了正伸著手，意思要添第三碗湯圓的馬漢一眼。
“切，哪個那麼好心做給你這大老粗吃了？拿魚翅當粉條的，還問我怎麼粉條買細了。我當然是來看我家老五的，這一年我挺著肚子實在沒辦法從陷空島過來，老五這臭小子也沒良心，過年過節也不回來瞧哥嫂們一眼。我才不信，真就這麼忙？今天來了才知道，嘿，還真就這麼忙，我來了一天了，居然連個鬼影子也沒見著。你們四個大爺們，整天就想著老婆孩子了吧，也不想著幫襯著我家老五一點。”
閔秀秀抬頭看了一眼窗外，一輪皓月當空，估摸著已近午夜了，回頭問公孫策。“先生，老五這麼晚還沒從宮裡回來？我留了一碗湯圓在爐子上煨著，我家老五啊，就愛吃甜點。”公孫策原本笑意盈盈的神色，突然重重地一變，拉了閔秀秀往屋外緊走了幾步。
月光裡，公孫策的神情有些悲涼。還未開口，先沉沉地嘆了口氣。閔秀秀心頭一顫，只等他發話。
“盧大嫂，對不住啊，是我們沒有照顧好白護衛，最近白護衛的身子壞得厲害。這一年來展護衛下落不明，四大護衛各有家事，也頗有些心力不濟。所以白護衛一個人幫包大人挑著開封府的大梁，又要追兇，又要守護開封府的安全，白護衛還接替展護衛承擔皇上的貼身侍衛，每週有三、四個晚上要在皇上寢宮外守整晚。最近宮內頻頻傳出膳毒事件，皇上已經不能相信以前那些試菜官了。好像現在都是白護衛在替皇上試菜，因為白護衛江湖經驗豐富，就算是微妙的毒也逃不過白護衛的法眼。可是這樣一來，每次吃飯的時候，白護衛都在忙著驗毒，所以根本連好好吃頓飯也無法按時保證了。”
閔秀秀沒說什麼，只是微微地點了一下頭，還能說什麼呢？自從展昭一年以前在宮裡突然失蹤，自己的五弟就一下變了，把自己清醒或者不清醒的每一時刻都交給了開封府和皇上，不留給自己任何喘息的空間。閔秀秀對自家老五那些彎彎腸子太瞭解不過了，也正是因為太瞭解，所以第一次老五因為勞累過度在開封府昏倒的時候，她也沒有下決心把老五揪回陷空島。因為她知道，老五在等一隻貓。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看老五，他到底回來了沒？”閔秀秀感覺到自己沉沉不安的心跳。
“應該已經回府了，多半是在北廂的房頂上喝酒吧，盧大嫂，好好勸勸白護衛吧，展護衛的事......”等公孫策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哪裡還有閔秀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