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不二週助只有六歲,不過一個奶胖的小娃娃;
手冢已經是個18歲的少年,剛入江湖,還沒有闖出名氣來。如果不是師傅被殺,而自己下山報仇的話,也許他還要晚幾年才能見識到江湖。
殺了人但尾巴沒有斷乾淨,被別人抓住了行蹤。不待收拾完,自己早已經是傷痕累累,疲憊不堪。
失血過多讓他有些眼花,他記得他跑到了一堵有些破敗的牆邊,翻了過去,接著落在了半人高的雜草裡面。牆裡是個什麼情形他還沒看清,就被厚實的草擋住了視線。
也許……可以休息一下……
他並沒有馬上爬起來處理自己的傷口或者偵察一下四周的環境,他也不過是個孩子,失去了宛如父親的師傅,殺了人,被人追殺,渾身是傷,看不見未來,沒有目的……
他需要休息,睡個覺,或者有個貼心的人來安慰自己。
開什麼玩笑呢。
他自嘲地笑笑,再次放鬆身體。卻在聽到一個靠近的腳步聲時重新繃緊。
從腳步聲來聽,對方似乎沒有武功,靠近時小心翼翼,但踩在雜草上時放出聲音實在是無法掩飾。
手冢眯起了眼,心裡滑過了許多念頭,並抓緊了手中的劍柄。
眼前的雜草晃動起來,那人近了。
手冢微微後挪身體,為自己的進攻留出空間。
殺?或是打昏?或是直接逃走?這裡是什麼地方?對方是什麼身份?
一連串的問題充斥著
手冢的大腦,但失血顯然也影響到了他素來冷靜乾脆的思考能力。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雜草被撥開。
草叢後面的那張幼嫩的小臉讓
手冢微微放鬆了警惕。但他習慣性地打量起對方來。
8歲?或者更大一些?這個孩子似乎比同齡的孩子更加嬌小一些。但無疑這孩子很漂亮,小臉很白淨,蜜色的長髮很柔順,衣服雖然不是很華貴但挺乾淨。
應該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孩。
小孩有些疑惑地眨眨眼,似乎想靠近
手冢,被
手冢輕喝一聲制止了。
“不要過來。你快走,不要對任何人說看到過我。”
那孩子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咬了咬下唇,然後轉身聽話離開。
手冢剛想鬆一口氣,那孩子沒出兩步又跑了回來。很細心地將自己剛剛撥開的草弄回原來的樣子,又跑遠幾步看看整體,確定沒有破綻後才匆忙跑開。
這孩子……倒是聰明貼心……
手冢剛毅的臉上難得浮著笑,血腥的追殺似乎被那個孩子的出現給吹淡了。
他又閉上眼睛,打算休息。但沒有要多久,草叢中再次傳來那個小小的腳步聲,似乎還拉著誰。匆忙地趕向自己這個方向。
那小娃娃,真是喜歡多管閒事。
手冢還是打算快點離開,給普通人家添麻煩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情。他站起身打算翻出牆頭,卻因為失血和長時間蹲坐而頭暈目眩。
他昏過去的最後一眼,看見了那個孩子驚慌失措的表情,和那雙讓他之後的十年怎麼也無法忘卻的純淨的藍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