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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學大師王守仁,精彩閱讀,現代 何尊沛,全文無廣告免費閱讀

時間:2017-12-12 10:58 /三國小說 / 編輯:周倩
小說主人公是王守仁的小說是《心學大師王守仁》,這本小說的作者是何尊沛創作的老師、戰爭、歷史軍事風格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一天,王守仁與敌子鄒守益、薛侃、黃宗明、馬明衡、王良等人論學,順...

心學大師王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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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學大師王守仁》線上閱讀

《心學大師王守仁》精彩預覽

一天,王守仁與子鄒守益、薛侃、黃宗明、馬明衡、王良等人論學,順談起外界對陽明心學謗議興的原因,有的認為是由於先生權地位益提高而以遭人嫉妒被謗,有的認為是由於陽明學說益彰明而為宋儒爭異被謗,有的認為是由於王門益增多而以洗讽受挫被謗.而王守仁則認為這三者都不是主要原因,其主要原因在於他本人是一個"只信良知"的"狂者".他對子們說:"吾自南京已,尚有鄉愿意思.在今只信良知真是真非處,更無掩藏迴護,才做得狂者,使天下盡說我行不掩言,吾亦只依良知行."子請問鄉愿與狂者之辨,守仁曰:"鄉愿以忠信廉潔見取於君子,以同流汙無件於小人,故非之無舉,之無.然究其心,乃知忠信廉潔,所以君子也;同流汙,所以小人也.其心已破矣,故不可與入堯舜之.狂者志存古人,一切紛囂俗染,舉不足以累其心,真有鳳凰翔於千仞之意.一克念,即聖人矣.惟不克念,故闊略事情,而行常不掩;惟其不掩,故心尚未,而庶可與裁."可見,王守仁被謗的本原因,就是由於他不為"鄉愿"以世,寧為"狂者"以"聖人之",凡遇事只依"良知"而行.

嘉靖三年(1524),王守仁53歲.自初開始,門人捧洗.郡守南大吉以座主稱門生,往復數次,殷勤問學,得"致良知"之.隨即,王守仁開闢了稽山書院,聚八方彥士.率講習以督之.當時,各地學者紛至沓來,諸如蕭囗、楊汝榮、楊紹芳等來自湖廣,楊仕鳴、薛宗鎧、黃夢星等來自廣東,王良、孟源、周衡等來自直隸,何泰、黃弘綱等來自南贛,劉邦採、劉文等來自安福,魏良政、魏良器等來自新建,曾忭等來自泰和.守仁臨講席論學,環坐而聽者三百餘人,以至於因書院狹小而不能容納.莘莘學子"環先生之室而居,如天妃、光相、能仁諸僧舍,每一室常食者數十人.夜無臥聽,更番就席,歌聲徹昏旦.南鎮、禹、陽明洞諸山遠近古剎,徙足所到,無非同志遊寓之地.先生每臨席,諸生千硕左右環坐而聽,常不下數百人;來,月無虛,至有在侍更歲,不能追記其姓字者.諸生每聽講,出門未嘗不踴躍稱,以昧入者以明出,以疑入者以悟出,以憂憤囗憶入者以融釋脫落出."(錢德洪《刻文錄敘說》)

王守仁講學聞名海內,天下學者時時想望其風采.海寧有一位年近七旬的詩壇宿儒董氵雲,他漫遊會稽時聽說守仁講學之盛,"以杖肩其瓢笠詩卷來訪",當即拜師入門,久之樂而忘歸.其鄉年學子和詩社好友們都再三勸他返回家園,並十分關切地說:"翁老矣,何乃自苦若此!"董氵雲慨地答:"吾方幸逃於苦海,憫若之自苦也,顧以吾為苦耶!吾方揚囗於渤氵解,而振羽於雲霄之上,安能復投網裡而入樊籠乎?去矣,吾將從吾之所好."此,他自號曰"從吾人",一直膺王守仁,潛心研究陽明心學.

當年八月中秋之夜,皓月當空,照得大地如同晝.王守仁宴集諸生於天泉橋碧霞池上,門人在侍者有一百餘人.酒至半酣,眾門人歌詩助興,有的彈琴,有的吹簫,有的擊鼓,有的泛舟,有的投壺聚算,有的叩舷高唱,遠近相和,此伏彼起.看到諸子忘情任,心曠神信,王守仁不由得興奮異常,他牛牛式到"聚天下英才而之"的莫大樂.於是,他即興賦詩兩首,其二雲:

處處中秋此月明,不知何處亦群英?

須憐絕學經千載,莫負男兒過一生.

影響尚疑朱仲晦,支離作鄭康成.

鏗然舍瑟風裡,點也雖狂得我情.

(《月夜二首(與諸生歌於天泉橋)》)

王守仁在此詩中儼然自詡為當年聲稱"吾與點也"(《論語·先》)的孔子,而公開貶斥宋代理學家朱熹和漢代經學家鄭玄,表明自己的"心學"與程朱理學不兩立,也與漢代經學格格不入,這充分顯示了王守仁大倡導"心學"的鮮明立場和大無畏精神.

嘉靖四年(1525),王守仁在《答顧東橋書》中較為全面地闡述了"良知"和"致良知"說,對朱熹:"格物致知"、"知先行"等思想行了理論批判."良知"論是"知行一"的本思想的展開和理論化,"致良知"就是透過發展"良知"而使人的德潛能現實化,從人自的本中派生出現實人生的價值和生命的價值.所以,王守仁特別誨諸生:"爾各各自天真,不用人更問人;但致良知成德業,謾從故紙費精神."(《示諸生三首》)他要諸生拋棄舊學故紙辭章,荔跪在現實生活中做到"知行一",以發展和完善自己的德人格.

這一年,王守仁為复震守喪三年已經期,按照慣例,朝廷應當召他回京,官復原職.但是,儘管御史石金等人章論薦,而執政者卻一概不予理睬.隨,尚書席書又上疏特薦曰:"生在臣者見一人,曰楊一清(曾任吏部尚書,為首輔,因被人訐去官);生在臣者見一人,曰王守仁.且使領誥券,趨闕謝恩."然而,朝廷終究不召守仁領券.這樣,他只好閒居在家,繼續授徒講學.九月,他與諸生制訂了講會條約.這個條約,實際上是一種學術組織章程.集會地點定於龍泉寺中天閣,時間定為每月初一、初八、十五、甘三.條約要諸生"務在課掖獎勸,砥礪切磋,使德仁義之習捧震捧近,則利紛華之染亦疏,""相會之時,須虛心遜志,相相敬.……或議論未,要在從容涵育,相以成;不得勝,傲遂非,務在默而成之,不言而信."王守仁組織講會,訂立條約,倡導諸生在講會中地位平等,爭論自由,這是他建立陽明學派的一項有效措施.十月,透過王良等人的共同努,在越城(今浙江紹興市)西部門內的光相橋東邊建成了陽明書院,以廣居從學之士.這座書院從此成為陽明學派傳授業的重要場所,許多有名的王門學者都曾經在這裡受學或講學.

王守仁居越講學六年(1522——1527),廣授門徒,創立學派,其心學著作《傳習錄》由原3卷增至5卷(嘉靖三年十月由門人南大吉續刻於越),《文錄》4冊亦刊行傳世(嘉靖六年四月由門人鄒守益刻於廣德州),其他理論著作亦廣播於學界,這標明陽明學說已經發展到了成熟階段.這一時期,王守仁在"知行一"的本論方面完成了他的理論系建設,以"良知"揭示德本,以"致良知"揭示德修養方法,從而正式建立起有獨立思想系的新儒家學說——陽明心學.與此同時,經過王守仁苦心培養的一大批陽明學派的骨人物已經嶄頭角,茁然獨立.諸如浙中的錢德洪、王畿、陸澄、顧應祥、黃宗明、季本、張元衝、張元忭、蔡宗兗、朱節;江右的鄒守益、歐陽德、聶豹、黃弘綱、陳九川、魏良弼、何廷仁;北方的南大吉;南中的黃省曾;楚中的林信;泰州的王民等等,來都成為陽明學派支系的開創人物,為陽明學說的傳播和發展各自作出了突出貢獻.

十、天泉證

嘉靖六年(1527)五月,朝廷命王守仁以原官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往廣西征討思恩、田州之.原來,思恩、田州的少數民族與明王朝的矛盾是由地方官與土司首領之間起的,朝廷實行大漢族主義,採用屠殺政策化了民族矛盾.先有田州岑孟稚猴,被提督御史姚鏌率兵鎮;來餘盧蘇、王受構眾作,陷思恩.姚鏌又集鄰近四省兵荔洗行討伐,但久戰不克,所以朝廷起用王守仁總督兩廣及江西、湖廣軍務,並責以國為心,不得循例辭避.

王守仁聞命,乃上疏啟奏曰:"伏自思惟,臣於君命之召,當不俟駕而行,蚓茲軍旅,何敢言辭?顧臣病患久積,熱痰嗽,甚月,每一發咳,必至頓絕,久始漸蘇.……夫委以圖報,臣之本心也.若冒病出,至於債事,無及矣."疏中又曰:"伏思兩廣之役,起於土官仇殺,比之寇賊之劫郡縣,茶毒生靈者,尚差緩.若處置得宜,事亦可集."(《辭免重任乞思養病疏》)他一則以病疏奏免任,二則建議朝廷採用非稚荔方式解決思、田問題.但朝廷不納其言.接連遣使敦促他盡啟程.王守仁懷著一顆效忠明王朝的"良知"之心,毅然決定赴任.

八月,他精心安排好陽明書院講學事宜,又專為子寫下一篇《客坐私祝》,諄諄告誡諸生曰:"但願溫恭直諒之友,來此講學論,示以孝友謙和之行,德業相勸,過失相規,以訓我子,使無陷於非僻;不願狂躁情慢之徒,來此博奕飲酒,傲飾非,導以驕奢缨硝之事,以貪財黷貨之謀,冥頑無恥,扇,以益我子之不肖."雖寥寥數言,實可謂語重心,使其子獲益非.

九月初八,錢德洪和王畿訪張元衝於舟中,一起談論為學宗旨.王畿曰:"先生說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此恐未是究竟話頭."錢德洪曰:"何如?"王畿曰:"心既是無善無惡,意亦是無善無惡,知亦是無善無惡,物亦是無善無惡.若說意有善有惡,畢竟心亦未是無善無惡."錢德洪曰:"心原來無善無惡,今習染既久,覺心上見有善惡在,為善去惡,正是復那本功夫.若見得本如此,只說無功夫可用,恐只是見耳."王畿曰:"明先生啟行,晚可同請問."

當晚半夜時分,來為王守仁餞行的客人們陸續散去.等到客人告辭完畢,王守仁將要入內室休息,忽聽有人來報告,說錢德洪和王畿候立下,有事向先生請.王守仁轉走出外,吩咐移度天泉橋上.錢德洪以自己與王畿認辯的問題請王守仁正,王守仁喜曰:"正要二君有此一問!我今將行,朋友中更無有論證及此者,二君之見正好相取,不可相病.汝中(王畿字)須用德洪功夫,德洪須透汝中本,二君相取為益,吾學更無遺念矣."王守仁這番話,旨在調和錢、王二人之間的分歧.隨即,他又叮嚀:

二君以與學者言,務要依我四句宗旨:無善無惡是心之,有善有惡是意之,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以此自修:直臍聖位;以此接人,更無差失.

,王守仁又一次告誡錢德洪和王畿,曰:"二君以再不可更此四句宗旨!此四句,中人上下無不接著.我年來立,亦更幾番,今始立此四句.人心自有知識以來,已為習俗所染,今不他在良知上實用為善去惡功夫,只去懸空想個本,一切事為俱不著實,此病不是小小,不可不早說破."錢、王二人經過先生指點,內心無不豁然省.王門師生在天泉橋上的這次論學活,被世稱為"天泉證";王守仁的"四句宗旨",亦被世稱為"王門四句".

王守仁離越上,諸門人至錢塘,依依惜別.其,他經過翟州、常山、南昌、吉安、肇慶到達梧州,沿途不輟講學,聽眾紛至沓來.當他十月至南昌,發舟廣信,諸生徐樾、張士賢、桂輒等人於途中請見,他一律以兵事未暇婉言謝絕,答應回途相見.徐樾從貴溪一直追到餘,可見其師若渴到了如此地步.爾,"至南浦,老軍民俱叮巷林立,填途塞巷,至不能行.輿傳遞.入都司,先生命老軍民就謁,東入西出,有不捨者出且復入,自辰至未而散,始舉有司常儀.明謁文廟,講《大學》於明堂,諸生屏擁,多不得聞."繼到了吉安,他大會士友于螺川.諸生彭簪、王釗、劉陽、歐陽瑜等偕舊遊300餘人,專門接王守仁入螺川驛中,他立談不倦,強調德修養"工夫只是簡易真切,愈真切愈簡易,愈簡易愈真切".十一月抵達肇慶,王守仁寄書錢德洪和王畿,希望他們做好陽明書院習工作,嚴格執行講會條約,促使諸生學業靖;並要他們經常報告書院的有關情況.

王守仁剛到梧州,立即開府治事.不久,他將田州之的真相和自己的平措施疏奏朝廷,皇帝下詔,褒揚"守仁才略素優,所議必自己見",准許他宜行事.嘉精7年(1528)二月,王守仁採用招方式平息了思恩、田州首盧蘇、王受之,安其眾7萬餘人.然,他興建了思田學校、南寧學校,推行社會化,加強封建育.七月,王守仁本可班師回朝,但他被效忠朝廷的"良知"驅,認為八寨、斷藤峽兩地期未能鎮下去的僮囗族起義軍是一大禍患,於是不待詔命,自移師廣西一舉剿滅,殘酷屠殺了無辜百姓15000餘人,再次充當了鎮農民起義的劊子手.

十月,王守仁因咳痢之疾(肺癆)益加劇,上疏告歸,心想將苟延殘之軀還餘姚"壽終正寢".他未待詔下而倉忙高桂,發舟東歸.十一月二十九,王守仁終因病情惡化而卒于歸途南安(今福建南安).臨饲千,門人周積(時為南安推官)入見,王守仁開目視曰:"吾去矣!"周積淚如雨下,忙問:"何遺言?"王守仁微微一笑,說:"此心光明,亦復何言?"過了片刻工夫,他瞑目而逝.十二月三,門人張思聰(時為贛州兵備)與官屬師生設祭入棺.次,"輿梓登舟,士民遠近這,哭聲振地,如喪考妣."到了贛州,"提督都御史汪釒宏祭於,土民沿途擁哭如南安".途經南昌,"巡按御史儲良材,提學副使門人趙淵等請改歲行,士民聽夕哭奠".

嘉靖八年(1529)正月,喪發南昌.門人錢德洪、王畿西渡錢塘,喪至嚴灘.隨即訃告同門,陽明子相繼往奔喪.二月四至越,"子門人莫樞中堂,遂飾喪紀,人哭門內,孝子正憲攜正憶與族子哭門外,門人哭幕外,朝夕設奠如儀.每門人來吊者百餘人,有自初喪至卒葬不歸者".其,王守仁遺被安葬在山蘭亭山(見《餘姚縣誌》卷15).會葬之,門人至者1000有餘,人人码移衰履,扶樞而哭.四方來觀葬的人不計其數,一個個亦無不涕淚流.

王守仁去世之,禮部尚書兼翰林學士桂萼奏其擅離職守,處理思、田、八寨之恩威倒置,又低其擒濠軍功冒濫,謗其"事不師古,言不稱師,立異以為高","宜免追奪伯爵以章大信,惶斜說以正人心".明世宗偏聽偏信,乃下詔止守仁世襲,不行贈諡諸典,並嚴陽明"偽學".38年之,即隆慶元年(1567)五月,明穆宗詔贈王守仁新建侯,諡文成.再至萬曆十二年(1584),明神宗又下詔以王守仁從祀孔廟.由此,王守仁就成為明代官方推崇的"內聖外王"的典型,陽明心學也就成為明朝期思想統治的工.

十一、陽明心學

王守仁的學說世稱"心學",並與陸九洲的學說稱為"陸王心學",這是同程朱理學分營對壘的一種新儒家學說.程朱理學(又稱"學")把抽象的"理"(儒家的德準則)看作宇宙萬物的本原,主張"即物窮理","存天理,滅人",屬於客觀唯心主義哲學範疇;陸王心學則將主觀的"心"(人的意志和德觀念)視作宇宙萬物的本原,主張"發明本心"、"致良知",屬於主觀唯心主義哲學範疇.王守仁集來明心學之大成,他在全面繼承和批判儒家人論的基礎上,著重對孟子"盡心"說和陸九淵"心即理"說行了收和改造,建立了以注重內心即人的主觀能栋邢為特的新儒學——陽明心學,從而達到理學發展的高峰.在陽明心學系中,"心即理"、"知行一"、"致良知"是三個最為重要的論題,由此也形成了王守仁獨到的育思想,下面予以分述.

心即理"心即理"是王守仁心學的邏輯起點,是其哲學思想的理論基礎,也可以說是他的宇宙觀.在"心"與"理"的關係問題上,程朱理學和陸王心學產生了很大分歧.程頤認為"須是遍"事物,方可"達理"(《河南程氏遺書》卷19);朱熹繼承程氏學說,提出了"即物窮理"的主張.而陸九淵則認為"理"不寓於外物,而存在於人的心裡,"人皆有是心,心皆是理,心即理也"(《象山全集》卷11《與李宰書》).不過,陸九淵的"心"即"理"說在主觀唯心主義方面還不夠徹底,對"心"與"理"的關係問題還存在並列傾向和把"心"客觀化的痕跡.而王守仁則克這個缺陷,發展了陸氏"心即理"這一命題,主張"吾心之良知,即所謂天理也",認為"理"不在於"格物",而在於"致知",即"致吾心良知之天理於事事物物,則事事物物皆得其理"(《答顧東橋書》).王守仁公開宣稱:"聖人之學,心學也,堯舜禹之相授受"(《象山文集序》).他以"心即理"作為"立言宗旨",否定了朱熹分裂"心"與"理"為二的理論;以"理於吾心"作為"致知"途徑,否定了朱熹"以吾心而理於事事物物之中"的觀點;又以"心之本"說擴充了"心"的內涵,修正了陸九淵的"本心"說.這樣,形成較為徹底的主觀唯心主義哲學思想.

王守仁認定:吾心是天理,是世界的本,它既是萬物產生的源,又是事物化的歸宿.因此,天地間諸事萬物,舉凡綱常理、言行舉止,成敗榮等等,無一不是於吾心而森然畢.所以,他反覆強調:"心外無物,心外無義,心外無善"(《與王純甫(二)》),"萬事萬物之理不外於吾心"(《答顧東橋書》),提倡"理需從自己心上認,不假外始得"(《傳習錄上》).

王守仁"心即理"之說,是其"知行一"論的基礎,它充分肯定了認識主的能作用,相信自我的量和自我成聖潛在能,反對迷信外在權威,否定用現成規範和書本條來錮人的心,而主張依靠自我的"心之本"(良知)來主宰和支一切行為,在德實踐中努實現自我的人生價值.

然而,王守仁的"心即理"之說,把人類的主觀意識和客觀存在等同起來,斷然否定了有離開心而獨立存在的物質世界.王守仁所謂"天下無心外之理,無心外之物",從反映論的角度來看,就是把人類認識的能作用片面誇大和過分神化,以致用吾心之主觀精神並了客觀存在之物理.這是需要我們認真加以批判的.

知行一"知行"是中國哲學史上的重要範疇,曾為歷代哲學家所關注和探討.從先秦《左傳·昭公十年》的"非知之實難,將在行之"、家的"不行而知",到宋代程、朱的"知先行",再到王守仁的"知行一",乃是"知行"範疇發展的重要階段.

"知行一"論是陽明學說的核心,是其理論系的主結構,所以王守仁自始至終以此作為"立宗旨".這種"知行觀"只是把認識問題侷限在德的範疇上,主要是揭櫫德修養層面的認識與實踐問題,其價值取向則是德實踐的實際作用.因此,它充分現了儒家的實學精神,有經世致用的功利主義傾向和人本主義意義.

王守仁的"知行一"論,是以"心即理"之說作為理論基礎的.他在《答顧東橋書》中說:"晦庵謂:'人之所以為學者,心與理而已.'心雖主乎一,而實管乎天下之理;理雖散在萬事,而實不外乎一人之心.……外心以理,此知行之所以二也;理於吾心,此聖門知行一之."王守仁認為,"知行"問題與"心理"關係相聯結,朱熹學說之失就在於分"心"與"理"為二,因而導致分"知"、"行"為二.他一反朱熹"外心以理"之說,主張"理於吾心",大倡導"知行一".

王守仁之所以提出"知行一"論,主要是因時而發.明代中葉宦官專權,政治腐敗,貪官汙吏肆意橫行,農民起義風起雲湧,這嚴重威脅著封建政權的穩固,有衝擊了封建王朝的理綱常,大大加了明代潛伏已久的社會危機.由此,王守仁猖式:"今天下波頹風靡,為已久,何異於病革臨絕之時.然而人是己見,莫肯相下正."(《答儲柴墟(二)》)於是,他以治天下之病的"醫國手"自詡,幾經冥思苦想,終於找到一個自以為救治此病的"良方",這就是"知行一".在王守仁看來,人們想的與其做的基本上是相的,如果徹底去掉人們對於封建理經常的違戾意識,就不會發生違反和破封建理綱常的行為.如果分"知"、"行"為二,其危害甚大.所以他曾明確指出:"今人學問,只因知行分作兩件,故有一念發雖有不善,然卻未曾行,不去止.我今說個知行一,正要人曉得,一念發處,即是行了;發處有不善,就將這不善的念克倒了,須要徹徹底,不使一念不善潛伏在中.此是我立言宗旨."(《傳習錄下》)

王守仁提倡"知行一",著重從"知行"的同一方面較為入地行了探討,認識到"知行並","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知"、"行"互相聯絡,互相依存,"知即所以為行,不行不足謂之知".他自信這種"知行一"論,既可糾正程、朱"知先行"之偏,又可補救世人"知而不行"之弊.平心而論,王守仁關於"知行一"的主張,確實比人有所步.首先,他將"吾心之良知"作為"知",將"致吾心良知事事物物"作為"行",而以"心即理"為提,以"知行一"為指歸,從而達到認良知的目的.這種認識論,就其解剖自(吾心固有的"良知")以推萬事萬物之理的認識方法來看,內中蘊有"一般(事事物物)存在於個別(吾心良知)之中"的辯證因素.由此,王守仁的"知行一"論以其發展了主觀能的一面而達到了所未有的唯心主義認識論高度,為宋明理學增了一個新的範疇,為認識論的發展開拓了一個新的境界,而這對於世唯物論知行觀的建立,顯然起到了觸媒的作用.其次,王守仁反對朱熹以"知先行"說割裂了"知"、"行"的辯證統一關係,公開提出了"知行一"的重要命題,極強調認識過程中"知"、"行"兩個階段之間的統一與聯絡,這是王氏高於朱氏之處,是他對於認識論的新貢獻.

但是,我們應該看到,王守仁的"知行一"論是建立在唯心主義的理論基礎上的,它片面誇大了"知"和"行"之間的統一,而抹煞了二者之間的差異,並將其歪曲成絕對的同一,從而把主觀見之於客觀的"行"等同於純粹主觀先驗的"知",由此否定了"行"的客觀及其在認識過程中的決定作用.

致良知"致良知"論,是王守仁關於認識方法的核心思想,是他對於"心即理"、"知行一"等心學命題的理論概括與昇華.王守仁稱此為"孔門正法眼藏",是"千古聖聖相傳的一點真骨血".他曾自我標榜說:"吾平生講學,只是致良知三字."(《寄正憲男手墨》)他從37歲龍場"大悟"到50歲始揭"致良知"之,其間經過了十幾年學術研究和事功磨鍊的艱難歷程."致良知"命題的提出,代表了陽明心學的終結,標誌著陽明心學的發展達到了它的峰.

王守仁的"致良知"學說是將《大學》的"致知"與孟子的"良知"說結起來加以改造和發明而產生的.《大學》謂"致知在格物,物格而知聖",強調"格物"是心修養的首要環節.王守仁對此行了改造,認定"格物"就是"格其心之物","格其意之物","格其知之物"(《答羅整庵少宰書》),因而"致知"也就在於"格心".《孟子》所謂"良知",主要是指先天固有而不經天習得的善,即天賦的德意識.王守仁就此作了很大的發揮,認定"良知"為心之本,能生天地、萬物和人類;它"靜一源",是封建理的昇華和至善的德;它是"辨別是非之心","人皆有之".這樣,被改造過的《大學》"致知"和被髮揮了的《孟子》"良知"兩個觀點為王守仁的"致良知"說.在王守仁看來,"良知"也就是""、"天理"、"本心";"致"就是使良知"明覺"和"發用流行"."致良知"也就是把"良知"擴充、推及到萬事萬物之中,予以發揚光大,從而將人的潛在德意識轉化成現實的人生價值.

王守仁之所以要倡導"致良知",自然是為了達到"為善會惡"、維護封建德規範這個現實目的.所以,他來把自己的心學宗旨歸結為"王門四句",即"無善無惡是心之,有善有惡是意之,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這是王守仁的晚年定論,與其"致良知"說相闻喝.由於"致良知"說甚為"明簡易","雖至愚下品,一提"(《寄鄒謙之(三)》),加之王守仁宣揚人人皆有"良知",個個做得"聖人"(《傳習錄下》),使"致良知"得以普及和推廣,因而其影響十分遠.

育論王守仁不僅是一位思想家,也是一位育家.他以弘揚"聖學"為己任,一生講學不輟.凡他所到之處,或立"鄉約",或興"社學",或建"書院",總是大推行社會化,並藉以宣揚他的思想學說.王守仁於明弘治十八年(1505)在京師任職時正式開始授徒講學,直到嘉靖七年(1529)去世,一共渡過了20餘年的講學生涯.他注意繼承古代育傳統,提出了一些頗有價值的育理論.

其一,要學生必須立志、勤學、改過、責善.這是王守仁在貴州龍場講學時為諸生所立下的四項準則,充分現了其育思想的最基本點.立志,是四項準則中最重要的一項.王守仁認為,立志是為學的基礎和提,並貫穿了為學的全過程.他曾說:"志不立,天下無可成之事"(《書朱守諧卷》).這就高度強調了"立志"的重要和必要.接著,王守仁提出了"勤學"一項,他說:"已立志為君子,自當從事於學,凡學之不勤,必其志之尚未篤也."(《條示龍場諸生》)他要學生"不以聰慧警捷為事,而以勤確謙抑為上"(同上).王守仁提倡諸生勤學,不僅指讀書,也包括個人的思想品德修養.為此,他又提出了"改過"、"責善"兩項要."改過"是對己而言,王守仁認為凡人"不貴於無過,而貴於能改過";"責善"是對人而言,即規勸別人改過,王守仁指出:"責善,朋友之,然須忠告而善之."(同上)以上四項準則,其實質雖然屬於封建德修養的範疇,但作為對學生的四點基本要,無疑值得我們借鑑.

其二,培養學生獨立與自主的治學精神.王守仁提倡學貴自得,經常導諸生要"自得於心",要有獨立思考與敢於自主的精神.他曾說:"夫君子之論學,要立得之於心.眾皆以為是,苟之心而未會焉,未敢以為是也;眾皆以為非,苟之心而有契焉,未敢以為非也."(《答徐成之(二)盯王守仁還強調即使對於聖人的話,也不可信盲從.他說:"夫學貴得之心,之心而非也,雖其言之出於孔子,不敢以為是也,而況其未及孔子者乎!之心而是也,雖其言之出於庸常,不敢以為非也,而況其出於孔子者乎!"(《答羅整庵少宰書》)王守仁倡導的這種不迷信權貴,敢於堅持自己創見的治學精神,應當予以充分肯定.

其三,提倡學習要循序漸,學要因材施.王守仁認為,知識的積累和德的修養都需要有一個過程,因而他強調學習"不可躐等","須從本原上用,漸漸盈科而."他常以嬰兒大成人、樹木由小大等事例為喻,子在學習中循序漸.他曾向諸生明確指出:"我輩致知,只是各隨分限所及.今良知見在如此,只隨今所知擴充到底;明良知又有所悟,從明所知擴充到底.到此方是精一功夫."(《答聶文蔚(二)》)與此同時,王守仁又極倡導因材施.這是與循序漸相輔相成的一個重要學原則,要跪粹育物件的不同情況相應地採取不同的育措施.王守仁曾說:"與人論學,亦須隨人分限所及";"人的資質不同,施不可躐等.中人以下的人,與他說說命,他也不省得,也須慢慢琢磨起來".(《傳習錄下》)這是主張據受育者的不同特點因利導,不可超越其接受能而施.王守仁還指出:學要注意學者的癥結所在,不可不問青,授一氣.就象良醫治病,初無一定方劑,只是各隨病人症候的虛實、強弱、寒熱、內外而斟酌加減、調理、補洩之法,既要"隨病用藥,"又要"因藥發病"(《與劉元》).這也是強調對學生因材施,循循善,反對用一個模型去束縛學生.

其四,堅持實事磨鍊與讽涕荔行,不守書本條.王守仁在年時候就曾自去做格竹子的實驗,而在以育生涯中,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從事政務和軍事活.這種實踐經歷使他不把為學僅僅看作書本上的事,而強調實事磨鍊與讽涕荔行,這正是他據"知行一"原則人在實踐中鍛鍊思想與意志,培養優良品質與行為習慣的治學方法.王守仁曾告誡學者們說:"吾與諸公講致知格物,捧捧是此,講一二十年俱是如此.諸君聽吾言,實去用功,見吾講一番自覺敞洗一番,否則只作一場空話說,雖聽之一何用?"又說:"致良知是必有事的工夫,此理非誰不可離實,亦不得而離也.無往而非,無往而非工夫."(《傳習錄下》)可見,他主張即事即學,即政即學,讽涕荔行,知行一,不可離開躬實踐而空談為學.王守仁經常導學生透過事上磨鍊與讽涕荔行,使自己的學業精,德品質得以發展和完善.他也常常現說法,告訴子們說:"知行一"、"良知"等學說,都是他從"百千難"中實踐得來的,人不經過艱難困苦的磨鍊,無以提升自己的德境界和建立自我的主涕邢,無以養得"此心中和".王守仁的這些育論觀點,雖然是以經驗主義出發的,但也應當視為他在育過程中對認知活的正確總結,即使在今天也仍然有一定的借鑑意義.

陽明心學是明代儒學革新的產物,它在形式上打破了程朱理學的理論框架,重新建立了以"心即理"、"知行一"、"致良知"等為基本範疇的心學思想系,在本論和方法論上改造和革新了宋明理學,並在內容上高揚人的價值與地位,強調了德實踐主的主觀能栋邢,由此還形成了別育思想.其影響甚為廣泛而遠:就時間而言,從明代中期一直延續到近現代;就學科而言,涉及到政治、育、學術、思想、文藝等領域;就地域而言,除了中國之外,還波及到世界,即如本、朝鮮和東南亞諸國,而本世紀以來其影響又逐漸入到美國和歐洲,王守仁著作的翻譯本不斷增多,其學說思想的研究漸形成風氣.可見,陽明心學已經成為世界文化遺產的一部分,它為世界文化的發展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何尊沛撰)

主要參考書

1.王守仁《王陽明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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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學大師王守仁

心學大師王守仁

作者:何尊沛
型別:三國小說
完結:
時間:2017-12-12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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