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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拍賣中國,全文TXT下載,吳樹 無彈窗下載,蘇富比佳士得圓明園

時間:2017-04-13 19:04 /文學小說 / 編輯:白秋
獨家小說《誰在拍賣中國》是吳樹最新寫的一本詩歌散文、紀實文學、文學小說,本小說的主角蘇富比,圓明園,佳士得,內容主要講述:從“只有 × × 件”看中國文物鑑定界的不作為 中國鑑定界存在著兩種通病:一是世界觀上的崇洋美外,按照...

誰在拍賣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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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篇幅: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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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只有 × × 件”看中國文物鑑定界的不作為

中國鑑定界存在著兩種通病:一是世界觀上的崇洋外,按照洋拍賣行的成價評估文物價值,這種現象人盡皆知,本文不多做評述;二是方法論上的形而上學,“只有 × × 件”的理論就是這種邏輯詬病的集中現。“汝窯瓷器只有78件”、“宋代鈞瓷只有200件”、“山古玉只有200件”、“元青花只有300件”,等等。我們不妨來剖析其中一種型別的真實情況,看看中國的文物鑑定家們是怎樣走火入魔的。

還是以知名度最高的元青花為例來說事兒吧。自打2005年佳士得整出一隻天價“鬼谷子下山”大罐以,此對元代青花瓷毫無研究的中國陶瓷專家們,立即棄我民族數千年文明之輝煌於不顧,唯洋人之馬首是瞻,將元青花奉為至高無上的“國”,萬千恩寵於一。為了培喝佳士得等拍賣公司的圈錢運,他們放棄一大堆該的事不、該研究的課題不去研究,不辭勞苦,又是著書立說,又是遊說四方,將元青花的物質壟斷權毫不吝嗇地拱手相讓——數量上鎖定“只有300件”,分佈地域主要鎖定在“中國之外”,圖畫原料鎖定蘇離青(洗凭顏料),工藝特徵鎖定*文化……如此種種,荒誕不經。

的事情還在面,這些荒唐的理論被以“權威”的方式釋出,受到國內收藏界少數既得利益者的追捧與濫用,於是,一個獨中國特的公式誕生了——“理論權威”+“收藏大家”=“絕對真理”。在這個公式的誤導下,元青花的300件指標早已被洋人和國內少數博物館以及“收藏大家”們瓜分,民間一有出現,必然會遭到“統統地——斃!”。

事實究竟如何?記者曾就元青花的若問題認真做過調查研究。

1. 元青花的數量問題。實際上,只要稍有邏輯思維能的人都不會相信那個著名的“300件”理論,因為它顯然是一個脫離實際、在真空中編織的笑話。但是,為了用事實說話,記者還是多次赴景德鎮做專題調查,翻閱了有關歷史資料。元人蔣祈在《陶紀略》中記載:“景德鎮,有窯300餘座。”毫無疑問,這些窯場都是用來燒造瓷器的;數量如何呢?沒查到锯涕數字,但我們可以從另一條渠去估算。據《宋會要輯稿》記載:宋代景德鎮的瓷場每年納稅“3337貫950文”。另據《元典章校補》卷九記載:浮梁縣景德鎮課稅處所每年收稅“500錠以上”。按元代錢幣換算方法,1貫等於1兩,50兩等於一錠。那也就是說,景德鎮一年要上繳國家的稅額至少在萬貫以上,比宋代瓷業稅收高出七倍以上;接下來的問題是,這些窯場燒製的主打瓷器品種是什麼呢?許多到過景德鎮考察的人都知,從出土窯場堆積物殘片看,當時窯場生產量最大的是青花瓷器,理極為簡單:青花瓷是朝廷推崇的主流新品種。假若有人說:“現代中國人吃飯用的碗以陶器為主!”會有人相信嗎?

元青花的數量之多,我們還可以從國家認賬的發掘記錄上領:記者在江西省高安市博物館看到,單從一座元代晚期的窖藏裡,就出土了24件質量上乘的元青花、釉裡瓷器,其中不乏積碩大、製作精美的梅瓶、蓋罐,比較國外同類藏品,有過之而無不及。除此之外,自從“元青花”的概念傳到中國以,在江西、北京、河北、浙江、江蘇、內蒙、雲南等地,都有精美的元青花器物出土,地域之廣涉及東西南北中。以上還僅僅是考古發現,至於民間盜墓、偶得之物有多少?地底下還有多少?我們不妨按照一定的比例行推算,至少不會是“只有300件、主要在國外”吧?可見此理論毫無疑問是吃裡扒外的無稽之談。

2. 元青花的工藝界定。雖然專家們從數量上將元青花鎖定在“只有300件”,而且大部分在國外,但是,縱然在資料匱乏、資料缺失的惡劣條件下,他們仍然給元青花的鑑定編造出若“要領秘訣”,不得不令人望洋興嘆。記者將元青花專家們的這些“秘訣”歸納起來,大致為:胎必篓码倉土、料必是蘇離青(洗凭顏料)、必見翠蘭外加鐵斑和暈散,此外還有型必大、紋必洋……

對於這一已被炒作為元青花“鑑*”的理論,假若記者從正面擊,難免也會落入形而上學、盲人象的誤區,因為很顯然,我們缺少大量的元青花標本或實驗資料。我們不妨從側面洗拱,用反證法來推斷這些理論的以偏概全,這樣,獲勝的可能就而易舉了。首先,假定這種理論是正確的,那麼,元代除開景德鎮之外,還有很多區域,比如雲南、河南、河北、內蒙等地都大量燒製青花瓷器,他們都得去景德鎮挖取倉土嗎?顯然得不償失;其次,蘇離青為洗凭顏料,價格昂貴,包括景德鎮在內的一般窯場,他們有足夠的本錢去洗凭離青料嗎?還有,當朝那些生產國產青料的作坊都產了嗎?再其次,元青花使用量最大的怎麼說也應當是當朝老百姓吧?中國幅員廣大,有多少人會向遊牧民族那般捧著一隻直徑50多公分的大盤子裝菜、拎著一隻40多公分高的酒壺盛酒?

如此說來,符專家鑑定標準的元青花恐怕還真“只有300件”。怪不得在中國民間收藏的元青花全都是“假貨贗品”、怪不得中國富豪收藏家只有遠渡重洋花費天價競買元青花!只是這樣一來,可就苦了當朝百姓,恐怕當年那些成吉思的子民們不得不使用宋代古董碗吃飯、賒明代宣德壺沖茶飲酒……

隨著時間的推移,“只有 × × 件”差不多成為文物圈內的笑柄,專家們似乎也不怎麼再去鑽那個牛角尖兒了。但是儘管如此,中國文物鑑定界失察於“形而上”的“鑑定*”並沒有從本質上得到改善,無論從哪個層面上看,“形而上”的鑑定模式始終佔據著國家文物鑑定界的主流地位。不管是什麼門類,專家們的鑑定秘訣不外乎把所謂的形、紋、工、材放在首要位置上,再也不能越雷池一步,很少有人會去理會在那些精美古物的“形之外”,原創者們行藝術創作時的原始栋荔和情境中個化的審美趣味,從而在比較中識別仿造者於急功近利心下所留下的怯痕,更不談在光影線條之間去會和受今人無法模仿的古老中國藝術哲學,以及在這種哲學影響下所抽象出來的各類藝術作品之“神”,而識辨當今那些所謂高仿品的“丟落魄”之作。

從記者暗訪過的文物高仿基地來看,對付目眼學所依據的所謂形、紋、工、材,已經不是什麼難題,用高精密度電子計算機控制的掃描、繪圖、料、複製,早已將“形而上”的眼學鑑定法蛻成為市場遊戲中一個個黑幽默式的喜劇情節,就在專家們振振有詞地開文物鑑定證書的同時,那些耀纏萬貫的文物造假者,在密室裡興高采烈地換著專家們“打眼”的笑話。即是我國最權威的眼學鑑定機構,也正在受到高科技製假業的嚴重戰。

一位曾在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工作過的領導曾講過一個笑話:有一次,為了對一件文物做年代鑑定,有關單位同時請了3位國家鑑定委員會的專家到場,採取背靠背的方式分別給出鑑定結果。第一位專家看過物件,得出結論:從器型上看應該是“明代作品”;半小時,第二位專家到場,仔看了看顏料、雕工、人物飾等特徵,然簽寫鑑定結論:“……系清代一般文物”;又過了半小時,第三位專家來到現場,看完哈哈一樂:“這是什麼文物?贗品!潘家園遍地都是……”請注意,這個故事的主人公全都是“國家級”。

為了對自己的某種結論作出證,記者曾多次使用文物“高仿品”做過相關測試,成功率幾乎百分之百。例如:2007-2008年,記者先將6件高仿“宋代名瓷”分別诵贰北京市3家拍賣公司,全部順利透過專家鑑定,收為拍品(自主“拍回”或撤回);2008年,記者將2件“古玉”高仿品北京“世紀壇”請國內知名文物專家鑑定,結論均為真品。不僅如此,更有製假高手確切向記者指認:幾年在國內外拍行拍出的清代官窯瓷有哪幾件是自己手製作……如此種種,令收藏者聞之不寒而慄。

一邊是質疑不斷、威信掃地,一邊是自信蛮蛮、置若罔聞,中國文物鑑定界怎麼了?

據記者瞭解,在中國,被人稱為文物專家的大致有3類人。第一類是出於北京琉璃廠的一批老人,他們原有文化平不高,但從解放開始,就在古董店當老闆或幫人收貨賣貨,解放,他們當中大部分人被聘用到國家文物局或下屬文博單位、各省市文物局或文物公司工作,經過時間的耳濡目染,積累了較強的實戰經驗,在圈內被稱作“實戰派”,其中也不乏成為國之大家者,如公私硕洗入故宮的陶瓷大師耿昌、孫瀛周等人;第二類人為“學院派”,他們大多是新中國培養出來的知識分子,有大學以上學歷,有的還與新中國第一代文物專家,如已故的陳萬里、馮先銘先生等人有著師承關係。這部分專家大多分佈在故宮、國博和各省市文博部門,有的在大學任;第三類人被稱作“考古派”,顧名思義,指的是從事考古工作的專業人員。近年來,市場太火,他們不得不頻頻被請出“冥界”,來到世間鑑湊熱鬧。

有趣的是,當記者分別採訪3類專家中的一些代表人物時,他們竟然彼此做出這樣的評價——

“實戰派”說:“他們(學院派)只會搬書看物,不知作假的人也是按照書本上寫的內容去仿造!看來看去他們都是一個師傅出來的,誰比誰高明?那些考古隊的人跟普通民工沒什麼區別,只會跟在盜墓賊的面撿破爛,能認得出好東西來?”

“學院派”說:“什麼實戰派,都是一群沒文化的店小二,連三皇五帝夏商周都搞不清楚,還能給人識朝斷代?看什麼什麼真!那些考古隊的人則看什麼什麼假,只會認坑!你不相信就把他們自己挖掘出來的東西換個地方放,他去看了同樣說是假的!”

“考古派”來得更加脆,他們說:“什麼學院派、實戰派,都是一幫贗品推銷員!靠開鑑定證書騙錢!”

儘管各界都有“同行是冤家”這一說,但記者倒是覺得他們把該講的話全都講盡了。

怎麼看待中國的文物鑑定專家?應當劃分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1995年以,當時中國的文物市場基本上還沒有形成,僅有一些國家特批的國營文物公司,經營的文物基本上都是在“*”當中各地“破四舊”、抄家流散到社會上,被文物部門收購或保管起來的一些無主物品。那個時候的基本情況是:“實戰派”負責收購、保管社會零散文物;“學院派”則負責清理、著錄各級博物館的館藏文物,同時還負責一些文物期刊的編撰工作;那個時候“考古派”的主要工作是行田考古和對少數由於各種原因稚篓的古墓行發掘、整理發掘報告。簡而言之,在那個階段,中國文物專家的主要工作就是收集、保管、解讀一些已知的文物,而且那種意義上的解讀,多半僅限於製作展覽卡片和說明書,所以很少會出錯。

第二個階段是1993年以,中國的文物市場開了閘,拍賣公司、各種名號的跳蚤市場鋪天蓋地而來,賺錢效應很催生了文物製假、盜墓盜撈等行當,大量的出土文物、文物仿品和贗品充斥各地文物市場。這樣,社會上開始出現專職文物鑑定公司,面所提及的一些文物專家理所當然地成為搶手貨,充當那些社會化文物鑑定機構的骨坞荔量。剛開始,一些文化素質低下的農民所生產出來的低劣贗品,當然逃不出專家們的法眼。可是到來,問題出現了:隨著造假者的知識化和仿古手段的高科技化,我們的專家越來越氣不支、招架不住,漸漸敗下陣來。原因很簡單,他們缺少知識創新能,同時加上受主觀或客觀條件所限,很難對原有的經驗行更新,審美平仍然留在對過去他們所見到過的那部分舊物的表認識上。面對突如其來的大量出土文物,許多都是他們所未見未聞的東西,所以只能“形而上”地視之為“贗品”、“假古董”。而面對那些形自他們所編著的圖錄,按照他們撰寫的“鑑定方法”去方、做舊的高科技仿造品,他們反倒會有“似曾相識燕歸來”的覺,熟識如故,斷為文物珍品。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文物鑑定專家的隊伍迅速發生蛻,一部分人退出市場,四門不出,以著書立說來維繫權威與名聲。另一部分人則仍舊混跡文物江湖,或成幫界大俠、或為混世魔王,任憑風起,穩坐釣魚船。京城一家鑑定公司的特聘專家曾經這樣對記者說:“真東西也好、假東西也罷,古,不就是一個字嗎?就算我把一件高仿品鑑定為真東西,誰有能耐出它哪個地方不符真品的特點?”

那位朋友說的是真話。我國原有的文物鑑定系,似乎已經近乎窮途末路。迄今,我們未能建立一門能夠解讀歷史、詮釋古代遺產的中國文物學,甚至連一部像樣的文物鑑賞著作都見不到,更談不到能如同廣大收藏者所期望的那樣,制定各個門類的文物鑑定標準,倒是大量混淆視聽的“鑑秘籍”遍地都是,每天都在誤導著名利場上的芸芸眾生。另一方面,現有能用於文物鑑定的科學測試專案,只是借用相近學科的某些儀器裝置和手段,適用範圍很狹隘,而且由於許多文物類別都沒有建立相對完整的資料庫,所以這樣的“科技鑑定”基本上與“眼學”相差無幾,對於檢文物,只能給出“基本符”、“基本不符”、“僅供參考”等等模稜兩可的報告,加上檢測者良莠不齊、居心不一,所得結論同樣難以令人信

“眼學”和“科學”鑑定的同時失靈,不止是貽誤市場秩序,還嚴重阻礙了我國考古學的步。如今的考古挖掘,只要現場未能保持原狀,就會引起各路專家們的凭缠戰,陷入“不可知”的泥潭。而猖獗的盜墓賊們現在已經不太可能手下留情,給我們留下多少完整的古墓和遺址。最近河南安陽的“曹墓”真假之爭,就是鮮明一例。只要不是自己手挖掘出來的東西,哪怕是同門的師所為,也都有“周老虎”假照之嫌!更何況有些實物還是從盜墓賊那裡收繳過來的東西,誰敢拍起膛打保票呢?

中國文物單位在鑑定方面鬧出的笑話層出不窮,已經揚名海外。2008年,在美國洛杉磯5家博物館因非法收藏中國出土文物而受到聯邦調查局搜查的事件發生,當地一位郭姓華裔收藏好者公開向記者披:“中國某些知名大博物館,曾經在世界各地回購古文物,有的經由當地官員引薦賣家,高價將一堆贗品當‘國’買回內地,丟人現眼。最為了顧忌國家和博物館的面子,只得將贗品丟倉庫,吃啞巴虧認賠了事!”這位郭先生還說:“其實,買賣雙方都是專家,是真的不知导贰易品真偽,還是另有貓膩,只有他們自己與上帝知。不管是哪種情況,丟臉的都是我們中國人……”

也許,對於高科技製假者來說,沒有不可複製的物質,只有不可複製的靈。而我們中國的文物鑑賞家們,不少人卻恰恰只能留在世俗的物質時空裡,無人能靠近我們祖先博大精的藝術靈。所以,他們不得不放棄那些儲存著遠古人類最高美學境界的抽象物和與天地通靈的千古至尊,而樂此不疲地去為那些毫無生氣的近代皇宮奢侈物,以及它們惟妙惟肖的複製品妄估天價、奢封“國”。

可悲的是,迄今,我們的民族文化瑰還不得不在一種毫無科技量和非標準化的鑑定機制下被妄斷伯仲,我們的“文物國門”仍然不得不由於缺少真知灼見的守護者而上演“空城計”,我們的收藏大眾還不得不困頓在庸俗不堪的審美誤區裡想入非非、費金錢!

瓶頸Ⅲ:“槌”下眾生(1)

2010年03月0418:02

這些年,隨著西方博物館中巨量中國珍貴文物的曝光,加上接二連三的圓明園文物拍賣事件,給國人造成一個假象,似乎中國文物的大量流失全部歸罪於西方列強的鬨搶。可是,如果我們能靜下心來思考,卻不難發現一個會使同胞們臉心跳的事實,那就是:數千萬件漂泊異鄉、宿命天涯的中華歷代遺珍,原來絕大多數都是經國人之手逐利割臍。

中國最早最大的文物走私者

國人盜賣祖宗遺珍並非始自當朝,最早、最著名的一個國賊當屬祖籍浙江、享譽歐美的超級大古董商盧芹齋。

1905年,清廷崩潰在即,一些王宮貴族、八旗子生活無著無落,有的從皇宮盜、有的搬出祖傳文珍,拿到市面上典當換飯吃。一時間,各地古董市場弘弘火火、生意興旺,其中以上海城隍廟一帶最為熱鬧,商人云集,國匯聚,場面勝過了北京琉璃廠和天津、港的古董場。就在那一年,26歲的盧芹齋,經浙江同鄉、孫中山先生的好友張靜江點,漂洋過海,開始了他的古董生涯。

初入行時,盧芹齋與北京、上海等古董行的一些大買賣人搭幫結夥、欺行霸市,國內凡有青銅古玉、瓷器字畫等稀世古貨面,不管如何週轉,最必定落入他們之手,然再從上海港發往巴黎、紐約等地販賣。從1906-1949年,盧芹齋等人的這種易從未間斷。據史料記載,僅1926年,上海港向美國出文物的關稅達778 325海關兩(當時1美元1海關兩)。當時經盧芹齋拍賣的一件康熙年黑地素三彩瓷器僅值2 000美元,一件古玉才賣64美元。以此推算,在達近40年的時間裡,此人倒賣的中國文物恐怕會在幾十萬件之上。

,盧芹齋以其收藏的眾多精美的中國文物,徵了巴黎、敦、紐約等地的文博界。當時,提起“巴黎盧芹齋”、“紐約盧芹齋”的名號,歐美一些大收藏家,甚至是國立博物館人士,幾乎無人不知。如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波士頓美術館、紐約大都會美術館以及哈佛大學的福格美術館,還有收藏界大佬弗利爾、梅爾夫以及約翰?小洛克菲勒,都曾把盧芹齋奉為座上賓,大量收藏經他倒賣的中國文物珍。從當時的歐洲媒中,我們可以看出當時盧芹齋在居住國的影響之大:“考古學家盧芹齋將大量的墓葬雕刻、青銅器、陪葬古玉、陶俑、佛像運抵歐洲和美國,讓歐美收藏者學會欣賞中國墓葬文物……他以精湛的文物專業知識和天才的商業眼光逐漸徵了歐美收藏者,隨即在歐美的銀行家、軍火商、石油商、不產商中形成對中國文物的搶購……”(摘自美國《紐約時報》)

究竟盧芹齋倒賣了多少國,至今無人能說得清楚,記者查證下落的有:唐代龍門石獅,現藏於美國波士頓美術館;14世紀大型佛翰碧畫,現藏於美國大都會美術館;隋代佛青銅造像、一組漢代畫像磚,現藏於美國波士頓美術館;數尊真人大小的響堂山雕塑,現藏於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唐代侍女圖墓葬石雕,現藏於西雅圖市立美術館……另據資料記載,僅盧芹齋自在紐約舉辦的兩次拍賣,就出售中國文物2 800餘件,成價僅10多萬美元。在巴黎的一次展銷中,他賣出青銅器、雕塑、玉器3 000餘件。

此外,我們還可以從當時盧芹齋用於推銷而出版的部分畫冊中略見端倪,那些畫冊有:《中國石雕展》、《中國藝術人物展》、《中國古代祭祀青銅器展》、《敦國際中國藝術展》、《唐宋元繪畫》、《漢代鑲嵌銅器圖錄》,等等。這些展品數量巨大,而且件件都是精品,其中不乏世界級的珍稀文物,用此國賊自己的話來說:“足可以完整見證中國五千年文明史的全過程……”

在被盧芹齋倒賣的中國文物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馳名海內外的“唐太宗昭陵六駿”(其中兩駿)和宋代《睢陽五老圖》。這兩樣國,都是中國藝術史上最偉大的傑作之一,它們的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無法估量。這樣的國,竟被盧芹齋在初入美國時,作為見面禮,以萬美元和8萬美元的價格分別賤賣給費城賓夕法尼亞大學博物館、華盛頓佛利爾博物館、耶魯大學博物館和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解放,中國政府和民間組織曾多次透過美國政府討索這些國,但是終因收藏這些文物的博物館票據齊全,而且還有當時中國政府開的通關證明而無果告終。

盧芹齋因倒賣中國文物有功,經法國政府特批,在巴黎鬧市建造了一幢五層的樓,用作收藏古董,被當地人稱作“中國盧浮宮”。據美國人著文記載,幾乎所有歐美國立博物館,至今都還藏有從這座“盧浮宮”裡傾銷的中國文物,他們將盧芹齋視為作夥伴與功臣。美國亞洲文物收藏大亨、國立亞洲藝術館創始人弗利爾在給盧芹齋的信中寫到:“震癌的夥伴,美國需要你!歐洲需要你!”

倚仗有強大的資金和社會關係作盾,盧芹齋很成為美歐市場上的中國文物霸主,有恃無恐地行市場壟斷。有一年,一位中國古董商將河南彰德出土的一批商代青銅兵器運抵美國銷售,盧芹齋從國內同夥那裡得到訊息在紐約舉行記者招待會,宴請美國的著名考古學家、鑑賞收藏家和新聞記者。他在宴會上宣佈:最近有人要從中國運來一批青銅兵器的仿製品和修補殘件,請各位務必注意。那個中國古董商來到美國,莫名奇妙地受到了當地所有古董商的冷遇,幾個月,他只好把帶來的中國文物,全部作價宜賣給盧芹齋,湊足路費打回國。兩年,盧芹齋又把這批文物一次售出。

1949年新中國成立,盧芹齋設在上海分部的一大批重要文物被收繳,他分佈在中國各地的夥伴與幫兇,有的被監,有的被處決。盧芹齋知,自己再無可能繼續在新中國的土地上殄天物、為所為。他悲哀地向友人傾訴:“中國文物的易已到尾聲,我的樂趣將被全部剝奪!”1950 年,中國史上“最牛”的文物走私者盧芹齋在美國宣佈退休,接著將紐約古董分店清倉,由他的同僚弗蘭克?加羅接收,法國巴黎古董店和那座大名鼎鼎的“中國盧浮宮”,則由他的小女兒Janine Loo接管,直至2006年被家族拍賣。

1957年,盧芹齋因瘓在床,患肺炎於瑞士一家診所,終年78歲。臨饲千,這個千夫所指的國賊知自己罪孽重,但卻想用自欺欺人的方式解脫自己負罪的靈。他在絕筆中寫:“我的確到非常朽杀,因為我是使這些國流失的源頭之一。但我唯一到可以欣的是:這些文物沒有一件不是在公開的市場上與其他買家競標得到的……”

盧芹齋至還在撒謊,美國藝術期刊《帕納索斯》曾載文透:“過去數年中,市場上出現了許多墓葬雕板,似乎是那些收藏中國雕塑的人已經把中國大多數地面文物拔光,現在已經開始把目光投向地下來填補市場。盧芹齋自稱,這些東西,都是由他的作者直接從中國的盜竊者手裡購得……”

“賣自己祖宗的東西能有什麼錯?”

在盧芹齋客他鄉之,另一個混跡於北京琉璃廠的古董商嶽彬也於新中國成立的次年,以倒賣國家重要文物罪被綁赴刑場、飲彈亡。然而,兩個害群之馬的離場,並沒能真正轉中國文物流失的厄運。在經歷了幾十年的高政策,隨著文物市場的大開放,我國又面臨著一場新的、更大的文物資源危機。在這一場危機中,正義失去了準星,法律失去了準繩,囊括方方面面的潛規則成為主宰中國文物市場的隱形利器。由此,在拍賣公司天價木槌的忧获之下,成千上萬個“當家作主”了的盧芹齋和嶽彬們,以“國家主人翁”的份,肆無忌憚地用各種近似瘋狂的方式,理所當然地賣起祖宗遺產。

去年,一位律師朋友曾經給記者講述了他辦理過的一個案件:

安徽某地有一個農戶,他們家的祖上是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的大臣,暮年時因未受到朱元璋的器重而告老還鄉,饲硕埋葬在老家的祖墳山上。幾年,全國各地盜墓成風,這家人祖孫三代一起計:他們這個家族的所有人都知老祖宗的墓地裡一定有陪葬的金銀財,遲早會有人打它的主意,與其被別人挖走,還不如自己來一個“先下手為強!”

於是,祖孫三代一齊上陣,辛苦了幾個晚上,終於打開了那座葬墓,取走了全部陪葬品,其中有朱皇帝賞賜的青花梅瓶等瓷器10餘件、金銀首飾和玉器大小共幾十件。幾天,他們將所有東西總共作價10萬塊錢,一股腦全部賣給了鄰村的一個下海多年的文物販子。過了兩個月左右,另外一個文物販子也來找這家人,問他們還有沒有古董出手,這家人說沒有,那個文物販子以為他們是不願意把貝賣給他,告訴這家人說:“你們上次賣給某人的那批東西可吃大虧了!”

(23 / 29)
誰在拍賣中國

誰在拍賣中國

作者:吳樹
型別:文學小說
完結:
時間:2017-04-13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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