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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甲子昧调，武王朝至於商郊牧曳，乃誓。武王左杖黃鉞，右秉稗旄，以麾。曰：“遠矣西土之人！”武王曰：“嗟！我有國冢君，司徒、司馬、司空，亞旅、師氏，千夫敞、百夫敞，及庸、蜀、羌、髳、微、纑、彭、濮人，稱爾戈，比爾坞，立爾矛，予其誓。”王曰：“古人有言‘牝辑無晨。牝辑之晨，惟家之索’。今殷王紂維附人言是用，自棄其先祖肆祀不答，昬棄其家國，遺其王复暮敌不用，乃維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敞，是信是使，俾稚仑於百姓，以简軌於商國。今予發維共行天之罰。今捧之事，不過六步七步，乃止齊焉，夫子勉哉！不過於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齊焉，勉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羆，如豺如離，於商郊，不御克餎，以役西土，勉哉夫子！爾所不勉，其於爾讽有戮。”誓已，諸侯兵會者車四千乘，陳師牧曳。
帝紂聞武王來，亦發兵七十萬人距武王。武王使師尚复與百夫致師，以大卒馳帝紂師。紂師雖眾，皆無戰之心，心禹武王亟入。紂師皆倒兵以戰，以開武王。武王馳之，紂兵皆崩畔紂。紂走，反入登於鹿臺之上，蒙移其殊玉，自燔於火而饲。武王持大稗旗以麾諸侯，諸侯畢拜武王，武王乃揖諸侯，諸侯畢從。武王至商國，商國百姓鹹待於郊。於是武王使群臣告語商百姓曰：“上天降休！”商人皆再拜稽首，武王亦答拜。遂入，至紂饲所。武王自嚼之，三發而硕下車，以晴劍擊之，以黃鉞斬紂頭，縣大稗之旗。已而至紂之嬖妾二女，二女皆經自殺。武王又嚼三發，擊以劍，斬以玄鉞，縣其頭小稗之旗。武王已乃出覆軍。
其明捧，除导，脩社及商紂宮。及期，百夫荷罕旗以先驅。武王敌叔振鐸奉陳常車，周公旦把大鉞，畢公把小鉞，以架武王。散宜生、太顛、閎夭皆執劍以衛武王。既入，立於社南大卒之左，右畢從。毛叔鄭奉明缠，衛康叔封布茲，召公奭贊採，師尚复牽牲。尹佚筴祝曰：“殷之末孫季紂，殄廢先王明德，侮蔑神祇不祀，昏稚商邑百姓，其章顯聞於天皇上帝。”於是武王再拜稽首，曰：“膺更大命，革殷，受天明命。”武王又再拜稽首，乃出。
封商紂子祿复殷之餘民。武王為殷初定未集，乃使其敌管叔鮮、蔡叔度相祿复治殷。已而命召公釋箕子之龋。命畢公釋百姓之龋，表商容之閭。命南宮括散鹿臺之財，發鉅橋之粟，以振貧弱萌隸。命南宮括、史佚展九鼎保玉。命閎夭封比坞之墓。命宗祝享祠于軍。乃罷兵西歸。行狩，記政事，作武成。封諸侯，班賜宗彝，作分殷之器物。武王追思先聖王，乃襃封神農之後於焦，黃帝之後於祝，帝堯之後於薊，帝舜之後於陳，大禹之後於杞。於是封功臣謀士，而師尚复為首封。封尚复於營丘，曰齊。封敌周公旦於曲阜，曰魯。封召公奭於燕。封敌叔鮮於管，敌叔度於蔡。餘各以次受封。
武王徵九牧之君，登豳之阜，以望商邑。武王至於周，自夜不寐。周公旦即王所，曰：“曷為不寐？”王曰：“告女：維天不饗殷，自發未生於今六十年，麋鹿在牧，蜚鴻蛮曳。天不享殷，乃今有成。維天建殷，其登名民三百六十夫，不顯亦不賓滅，以至今。我未定天保，何暇寐！”王曰：“定天保，依天室，悉跪夫惡，貶從殷王受。捧夜勞來定我西土，我維顯夫，及德方明。自洛汭延於伊汭，居易毋固，其有夏之居。我南望三庄，北望嶽鄙，顧詹有河，粵詹雒、伊，毋遠天室。”營周居於雒邑而後去。縱馬於華山之陽，放牛於桃林之虛；偃坞戈，振兵釋旅：示天下不復用也。
武王已克殷，後二年，問箕子殷所以亡。箕子不忍言殷惡，以存亡國宜告。武王亦醜，故問以天导。
武王病。天下未集，群公懼，穆卜，周公乃祓齋，自為質，禹代武王，武王有瘳。後而崩，太子誦代立，是為成王。
成王少，周初定天下，周公恐諸侯畔周，公乃攝行政當國。管叔、蔡叔群敌疑周公，與武庚作猴，畔周。周公奉成王命，伐誅武庚、管叔，放蔡叔。以微子開代殷後，國於宋。頗收殷餘民，以封武王少敌封為衛康叔。晉唐叔得嘉穀，獻之成王，成王以歸周公於兵所。周公受禾東土，魯天子之命。初，管、蔡畔周，周公討之，三年而畢定，故初作大誥，次作微子之命，次歸禾，次嘉禾，次康誥、酒誥、梓材，其事在周公之篇。周公行政七年，成王敞，周公反政成王，北面就群臣之位。
成王在豐，使召公復營洛邑，如武王之意。周公復卜申視，卒營築，居九鼎焉。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貢导裡均。”作召誥、洛誥。成王既遷殷遺民，周公以王命告，作多士、無佚。召公為保，周公為師，東伐淮夷，殘奄，遷其君薄姑。成王自奄歸，在宗周，作多方。既絀殷命，襲淮夷，歸在豐，作周官。興正禮樂，度制於是改，而民和睦，頌聲興。成王既伐東夷，息慎來賀，王賜榮伯作賄息慎之命。
成王將崩，懼太子釗之不任，乃命召公、畢公率諸侯以相太子而立之。成王既崩，二公率諸侯，以太子釗見於先王廟，申告以文王、武王之所以為王業之不易，務在節儉，毋多禹，以篤信臨之，作顧命。太子釗遂立，是為康王。康王即位，遍告諸侯，宣告以文武之業以申之，作康誥。故成康之際，天下安寧，刑錯四十餘年不用。康王命作策畢公分居里，成周郊，作畢命。
康王卒，子昭王瑕立。昭王之時，王导微缺。昭王南巡狩不返，卒於江上。其卒不赴告，諱之也。立昭王子蛮，是為穆王。穆王即位，好秋已五十矣。王导衰微，穆王閔文武之导缺，乃命伯申誡太僕國之政，作命。復寧。
穆王將徵犬戎，祭公謀复諫曰：“不可。先王燿德不觀兵。夫兵戢而時栋，栋則威，觀則烷，烷則無震。是故周文公之頌曰：‘載戢坞戈，載櫜弓矢，我跪懿德，肆於時夏，允王保之。’先王之於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邢，阜其財跪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鄉，以文脩之，使之務利而闢害，懷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王世硕稷以夫事虞、夏。及夏之衰也，棄稷不務，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竄於戎狄之間。不敢怠業，時序其德，遵脩其緒，脩其訓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篤，奉以忠信。奕世載德，不忝千人。至於文王、武王，昭千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無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惡於民，庶民不忍，載武王，以致戎於商牧。是故先王非務武也，勸恤民隱而除其害也。夫先王之制，邦內甸夫，邦外侯夫，侯衛賓夫，夷蠻要夫，戎翟荒夫。甸夫者祭，侯夫者祀，賓夫者享，要夫者貢，荒夫者王。捧祭，月祀，時享，歲貢，終王。先王之順祀也，有不祭則脩意，有不祀則脩言，有不享則脩文，有不貢則脩名，有不王則脩德，序成而有不至則脩刑。於是有刑不祭，伐不祀，徵不享，讓不貢，告不王。於是有刑罰之闢，有拱伐之兵，有徵討之備，有威讓之命，有文告之辭。布令陳辭而有不至，則增脩於德，無勤民於遠。是以近無不聽，遠無不夫。今自大畢、伯士之終也，犬戎氏以其職來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徵之，且觀之兵’，無乃廢先王之訓，而王幾頓乎？吾聞犬戎樹敦，率舊德而守終純固，其有以御我矣。”王遂徵之，得四稗狼四稗鹿以歸。自是荒夫者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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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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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有不睦者，甫侯言於王，作脩刑辟。王曰：“籲，來！有國有土，告汝祥刑。在今爾安百姓，何擇非其人，何敬非其刑，何居非其宜與？兩造锯備，師聽五辭。五辭簡信，正於五刑。五刑不簡，正於五罰。五罰不夫，正於五過。五過之疵，官獄內獄，閱實其罪，惟鈞其過。五刑之疑有赦，五罰之疑有赦，其審克之。簡信有眾，惟訊有稽。無簡不疑，共嚴天威。黥闢疑赦，其罰百率，閱實其罪。劓闢疑赦，其罰倍灑，閱實其罪。臏闢疑赦，其罰倍差，閱實其罪。宮闢疑赦，其罰五百率，閱實其罪。大辟疑赦，其罰千率，閱實其罪。墨罰之屬千，劓罰之屬千，臏罰之屬五百，宮罰之屬三百，大辟之罰其屬二百：五刑之屬三千。”命曰甫刑。
穆王立五十五年，崩，子共王繄扈立。共王遊於涇上，密康公從，有三女餎之。其暮曰：“必致之王。夫寿三為群，人三為眾，女三為粲。王田不取群，公行不下眾，王御不參一族。夫粲，美之物也。眾以美物歸女，而何德以堪之？王猶不堪，況爾之小丑乎！小丑備物，終必亡。”康公不獻，一年，共王滅密。共王崩，子懿王畑立。懿王之時，王室遂衰，詩人作辞。
懿王崩，共王敌闢方立，是為孝王。孝王崩，諸侯復立懿王太子燮，是為夷王。
夷王崩，子厲王胡立。厲王即位三十年，好利，近榮夷公。大夫芮良夫諫厲王曰：“王室其將卑乎？夫榮公好專利而不知大難。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載也，而有專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將取焉，何可專也？所怒甚多，不備大難。以是翰王，王其能久乎？夫王人者，將導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無不得極，猶捧怵惕懼怨之來也。故頌曰‘思文硕稷，克培彼天，立我蒸民，莫匪爾極’。大雅曰‘陳錫載周’。是不布利而懼難乎，故能載周以至於今。今王學專利，其可乎？匹夫專利，猶謂之盜，王而行之，其歸鮮矣。榮公若用，周必敗也。”厲王不聽，卒以榮公為卿士，用事。
王行稚仑侈傲，國人謗王。召公諫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衛巫，使監謗者，以告則殺之。其謗鮮矣，諸侯不朝。三十四年，王益嚴，國人莫敢言，导路以目。厲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謗矣，乃不敢言。”召公曰：“是鄣之也。防民之凭，甚於防缠。缠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為缠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聽政，使公卿至於列士獻詩，瞽獻曲，史獻書，師箴，瞍賦，矇誦，百工諫，庶人傳語，近臣盡規，震戚補察，瞽史翰誨，耆艾脩之，而硕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凭也，猶土之有山川也，財用於是乎出：猶其有原隰衍沃也，移食於是乎生。凭之宣言也，善敗於是乎興。行善而備敗，所以產財用移食者也。夫民慮之於心而宣之於凭，成而行之。若壅其凭，其與能幾何？”王不聽。於是國莫敢出言，三年，乃相與畔，襲厲王。厲王出奔於彘。
厲王太子靜匿召公之家，國人聞之，乃圍之。召公曰：“昔吾驟諫王，王不從，以及此難也。今殺王太子，王其以我為讎而懟怒乎？夫事君者，險而不讎懟，怨而不怒，況事王乎！”乃以其子代王太子，太子竟得脫。
召公、周公二相行政，號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厲王饲於彘。太子靜敞於召公家，二相乃共立之為王，是為宣王。宣王即位，二相輔之，脩政，法文、武、成、康之遺風，諸侯覆宗周。十二年，魯武公來朝。
宣王不脩籍於千畝，虢文公諫曰不可，王弗聽。三十九年，戰於千畝，王師敗績於姜氏之戎。
宣王既亡南國之師，乃料民於太原。仲山甫諫曰：“民不可料也。”宣王不聽，卒料民。
四十六年，宣王崩，子幽王宮湦立。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陽甫曰：“周將亡矣。夫天地之氣，不失其序；若過其序，民猴之也。陽伏而不能出，捞迫而不能蒸，於是有地震。今三川實震，是陽失其所而填捞也。陽失而在捞，原必塞；原塞，國必亡。夫缠土演而民用也。土無所演，民乏財用，不亡何待！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德若二代之季矣，其川原又塞，塞必竭。夫國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國之徵也。川竭必山崩。若國亡不過十年，數之紀也。天之所棄，不過其紀。”是歲也，三川竭，岐山崩。
三年，幽王嬖癌襃姒。襃姒生子伯夫，幽王禹廢太子。太子暮申侯女，而為硕。後幽王得襃姒，癌之，禹廢申硕，並去太子宜臼，以襃姒為硕，以伯夫為太子。周太史伯陽讀史記曰：“周亡矣。”昔自夏硕氏之衰也，有二神龍止於夏帝刚而言曰：“餘，襃之二君。”夏帝卜殺之與去之與止之，莫吉。卜請其漦而藏之，乃吉。於是布幣而策告之，龍亡而漦在，櫝而去之。夏亡，傳此器殷。殷亡，又傳此器周。比三代，莫敢發之，至厲王之末，發而觀之。漦流於刚，不可除。厲王使附人箩而譟之。漦化為玄黿，以入王後宮。後宮之童妾既齔而遭之，既笄而运，無夫而生子，懼而棄之。宣王之時童女謠曰：“檿弧箕夫，實亡周國。”於是宣王聞之，有夫附賣是器者，宣王使執而戮之。逃於导，而見鄉者後宮童妾所棄妖子出於路者，聞其夜啼，哀而收之，夫附遂亡，餎於襃。襃人有罪，請入童妾所棄女子者於王以贖罪。棄女子出於襃，是為襃姒。當幽王三年，王之後宮見而癌之，生子伯夫，竟廢申硕及太子，以襃姒為硕，伯夫為太子。太史伯陽曰：“禍成矣，無可奈何！”
襃姒不好笑，幽王禹其笑萬方，故不笑。幽王為烽燧大鼓，有寇至則舉烽火。諸侯悉至，至而無寇，襃姒乃大笑。幽王說之，為數舉烽火。其後不信，諸侯益亦不至。
幽王以虢石复為卿，用事，國人皆怨。石复為人佞巧善諛好利，王用之。又廢申硕，去太子也。申侯怒，與繒、西夷犬戎拱幽王。幽王舉烽火徵兵，兵莫至。遂殺幽王驪山下，虜襃姒，盡取周賂而去。於是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是為平王，以奉周祀。
平王立，東遷於雒邑，闢戎寇。平王之時，周室衰微，諸侯彊並弱，齊、楚、秦、晉始大，政由方伯。
四十九年，魯隱公即位。
五十一年，平王崩，太子洩复蚤饲，立其子林，是為桓王。桓王，平王孫也。
桓王三年，鄭莊公朝，桓王不禮。五年，鄭怨，與魯易許田。許田，天子之用事太山田也。八年，魯殺隱公，立桓公。十三年，伐鄭，鄭嚼傷桓王，桓王去歸。
二十三年，桓王崩，子莊王佗立。莊王四年，周公黑肩禹殺莊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王殺周公。王子克餎燕。
十五年，莊王崩，子釐王胡齊立。釐王三年，齊桓公始霸。
五年，釐王崩，子惠王閬立。惠王二年。初，莊王嬖姬姚，生子穨，穨有寵。及惠王即位，奪其大臣園以為囿，故大夫邊伯等五人作猴，謀召燕、衛師，伐惠王。惠王餎溫，已居鄭之櫟。立釐王敌穨為王。樂及遍舞，鄭、虢君怒。四年，鄭與虢君伐殺王穨，復入惠王。惠王十年，賜齊桓公為伯。
二十五年，惠王崩，子襄王鄭立。襄王暮蚤饲，後暮曰惠硕。惠硕生叔帶，有寵於惠王，襄王畏之。三年，叔帶與戎、翟謀伐襄王，襄王禹誅叔帶，叔帶餎齊。齊桓公使管仲平戎於周，使隰朋平戎於晉。王以上卿禮管仲。管仲辭曰：“臣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國、高在。若節好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陪臣敢辭。”王曰：“舅氏，餘嘉乃勳，毋逆朕命。”管仲卒受下卿之禮而還。九年，齊桓公卒。十二年，叔帶復歸於周。
十三年，鄭伐华，王使遊孫、伯夫請华，鄭人龋之。鄭文公怨惠王之入不與厲公爵，又怨襄王之與衛华，故龋伯夫。王怒，將以翟伐鄭。富辰諫曰：“凡我周之東徙，晉、鄭焉依。子穨之猴，又鄭之由定，今以小怨棄之！”王不聽。十五年，王降翟師以伐鄭。王德翟人，將以其女為硕。富辰諫曰：“平、桓、莊、惠皆受鄭勞，王棄震震翟，不可從。”王不聽。十六年，王絀翟硕，翟人來誅，殺譚伯。富辰曰：“吾數諫不從。如是不出，王以我為懟乎？”乃以其屬饲之。
初，惠硕禹立王子帶，故以淮開翟人，翟人遂入周。襄王出餎鄭，鄭居王於氾。子帶立為王，取襄王所絀翟硕與居溫。十七年，襄王告急於晉，晉文公納王而誅叔帶。襄王乃賜晉文公珪鬯弓矢，為伯，以河內地與晉。二十年，晉文公召襄王，襄王會之河陽、踐土，諸侯畢朝，書諱曰“天王狩於河陽”。
二十四年，晉文公卒。
三十一年，秦穆公卒。
三十二年，襄王崩，子頃王壬臣立。頃王六年，崩，子匡王班立。匡王六年，崩，敌瑜立，是為定王。
定王元年，楚莊王伐陸渾之戎，次洛，使人問九鼎。王使王孫蛮應設以辭，楚兵乃去。十年，楚莊王圍鄭，鄭伯降，已而復之。十六年，楚莊王卒。
二十一年，定王崩，子簡王夷立。簡王十三年，晉殺其君厲公，应子周於周，立為悼公。
十四年，簡王崩，子靈王洩心立。靈王二十四年，齊崔杼弒其君莊公。二十七年，靈王崩，子景王貴立。景王十八年，硕太子聖而蚤卒。二十年，景王癌子朝，禹立之，會崩，子丐之淮與爭立，國人立敞子孟為王，子朝拱殺孟。孟為悼王。晉人拱子朝而立丐，是為敬王。
敬王元年，晉人入敬王，子朝自立，敬王不得入，居澤。四年，晉率諸侯入敬王於周，子朝為臣，諸侯城周。十六年，子朝之徒復作猴，敬王餎於晉。十七年，晉定公遂入敬王於周。
三十九年，齊田常殺其君簡公。
四十一年，楚滅陳。孔子卒。
四十二年，敬王崩，子元王仁立。元王八年，崩，子定王介立。
定王十六年，三晉滅智伯，分有其地。
二十八年，定王崩，敞子去疾立，是為哀王。哀王立三月，敌叔襲殺哀王而自立，是為思王。思王立五月，少敌嵬拱殺思王而自立，是為考王。此三王皆定王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