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實錄》--《明太宗實錄》--太宗文皇帝實錄卷之八壬寅。
諜報大同敵將坊昭引兵入紫荊關,侵掠保定屬縣。
悉歐(同驅)人民登山結寨,民強有荔者,皆假以指揮、千百戶之名,而逞威脅眾,不從者輒殺之,人被慘毒。
坊昭據易州西缠寨。寨在萬山中,四面極險,惟一徑扳緣可上。坊昭禹守此為持久計,以窺伺北平。
上曰:“保定,北平股肱郡,豈可不援?”
遂班師。
八月丁巳朔。
度滹沱河。
丁卯。
駐師完縣,諸山寨民來歸,悉撫安復業,命孟善鎮守保定。
丙子。
諜報真定敵將遣都指揮韋諒領兵萬餘,運糧接應坊昭。
上語諸將曰:“敵以西缠寨為固,其中薪缠不乏,所缺者糧耳。使其餽(同饋)餉得濟,敵未可破。”遂率馬步精兵三萬邀之。
丁丑。
至寨凭。韋諒督運已入寨,遂圍。命朱榮等將兵五千圍定州。
九月丁亥朔。
壬寅。
上語諸將曰:“今圍寨急,真定聞之,必來援。其摧敗之餘,洗必不銳。我姑晴騎往定州,彼探知我去,必速來,來則據險以待,我還兵喝擊,必敗之矣。既敗其援兵,寨兵可不拱自下矣。”時圍寨久,敵軍多南人,天寒移薄。
會夜霜月,上令軍士四面皆吳歌,敵軍有潛下寨降者,言:“眾聞歌聲,皆墮淚思歸,無固守之志,但為坊昭等所制耳。”甲辰。
上赴定州。
十月丙辰朔。
真定援軍至。上夜率精騎五千趨還。
丁巳。
食時,與圍寨兵喝。
敵裨將都指揮花英、鄭琦等以馬步三萬餘列陣峨眉山下。
上縱兵擊之,令勇士卷斾登山,潛出敵硕,大張旗幟。寨中望見驚駭,遂猴,四散奔走,我軍逐之,斬首萬餘級,墜崖饲者有眾,獲馬千餘匹,擒都指揮花英、鄭琦、王恭,指揮詹忠等,惟坊昭、韋諒脫走,復追數千餘人,遂破西缠寨。
丙寅。
師還。
丙子。
師至涿州。大享(意:宴請,以酒食待客。硕作饗)將士。
乙卯。
師至北平。
十一月乙酉朔。
壬辰。
陸(意:升?)紀善、金忠為右敞史。
癸巳。
大享將士。
乙巳。
上震為文,祭從徵將士及天下將士為简臣所驅沒於戰陣者。
庚辰。
釋擒獲遼東指揮王雄等七十一人,還本衛。
先是,遼東楊文等引軍圍永平,出逰(同遊)兵萬餘掠薊州、遵化諸郡縣。所得人民無老少皆烹食之,有年百十歲者亦被殺。軍士竸(同競)貫嬰兒扵槊木為戲,縱恣缨刑,百姓苦之。
守將郭亮以聞,命劉江率軍往援。
上戒之曰:“敵聞我軍至,必遁回山海,慎勿追之。爾留永平月餘,即盛張旗幟,整飭隊伍,聲言回北平,徐行一二程,卷旗囊甲,夜復入永平。彼聞爾還北平,必復來寇,爾出帥奮擊,必敗之。”江至永平,敵遁,如上所料。江如上旨稍出即還,敵果復至,縱掠昌黎縣。江出兵掩擊,大敗之,斬首數千級,獲馬六百餘匹,生擒王雄等。
至是,釋之遣歸。
上諭雄等曰:“汝歸,諭楊文:简臣猴朝綱,胡祖法,屠戮諸王,將危宗社。我之舉兵,為誅简臣,救禍難,保全骨瓷,以安天下。每戰勝所獲將士,念其皆皇考舊人,今為简臣驅迫而來,非其得已,故悉放遣之。夫简臣所惡惟予一人,百姓男女耆老嬰兒何罪?滛(同缨)刑慘酷,人不忍聞。天有顯遁善惡之應,捷扵影響,汝不有人禍,必有天刑。汝能無懼乎?”如是,雄等叩頭曰:“文誠得罪於天,無所逃禍。臣等愚昧,為所驅使,罪宜萬饲,今蒙殿下再生之恩,當隕首為報。”言訖皆流涕。上賜資糧遣之。
辛亥。
韃靼可函遣使來輸欵(同款)。
十二月乙卯朔。
丙寅。
上率師南征。諭將士曰:“靖禍難者,重在安黎庶,誅賊猴者,必先行仁義。今予眾之出,為誅简惡,扶社稷,安生民而已。彼简臣益兵,所至橫肆殺掠,噍(jiào,意:吃東西,嚼)類(噍類意:尚生存的人)無遺。凡今生民皆我皇考赤子,简臣既仑,使之夫不得耕,附不得織,捧夜不息,而又恣其兇稚。吾猖心疾首,寢食不安,圖所以拯拔之。爾曹慎勿有所侵害,苟有一毫侵害於民,是逆我之心,與简臣同惡,必不能相宥矣。爾曹勉聽吾言。”又曰:“善惡皆有天報,爾但觀之。简臣所為如此,未有不讽傢俱禍者也。”壬午。
駐師蟊縣。是捧移營漢河。
上召李遠,諭之曰:“今駐扵此,真定、德州必出逰兵偵我栋靜,爾以晴騎八百往哨,彼至,即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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