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者 | 搜書

嘉慶十八年·大清的滑落(出版書)線上閱讀 閆燎原 全集TXT下載

時間:2024-12-10 22:04 /戰爭小說 / 編輯:羅蘭
主角是和珅,李毓昌,林清的書名叫《嘉慶十八年·大清的滑落(出版書)》,是作者閆燎原最新寫的一本古代史學研究、重生、群穿風格的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李炳一聽就明稗了,官印在高敞官手裡,趕

嘉慶十八年·大清的滑落(出版書)

推薦指數:10分

小說篇幅:中篇

閱讀指數:10分

《嘉慶十八年·大清的滑落(出版書)》線上閱讀

《嘉慶十八年·大清的滑落(出版書)》精彩預覽

李炳一聽就明了,官印在高官手裡,趕回家湊了一千兩銀子給高來。高官卻不要,打哈哈說,都是朋友,收錢多不厚。李炳心下明,這是嫌棄銀子少了,於是又加了三千兩銀子,高官還是不要。李炳再加,高官依舊不要。那就再加,反反覆覆,一直加到了一萬兩銀子,高官這才收下銀子,把官印還給了李炳。

清代官員俸祿不高,平時陳規陋矩該收多少也有定數。刮地皮可以,不能竭澤而漁,不然老百姓都餓了,也難收場。這一下子多了一萬兩銀子的額外支出,把李炳給掏空了,李炳只得加倍地貪汙回來,鬧得地方上天怒人怨,最事發被彈劾。李炳這種小官,比不得李侍堯、和珅那種朝中有人的高官,仕途就到此為止了。

一個偏遠地方的府尹,相當於現在一個十八線小地級市的市,丟了官印尚且如此折騰,寧可奉上一萬兩銀子,也得取回官印,可見官印對於官員來說,是一件多麼重要的東西。當官的丟了官印,那是相當嚴重的事。

兵部行印不見了

經歷過陳德行、天理城、外丟人等一系列事件,嘉慶幾乎每天都會苦婆心地對各級官員諄諄導,翻來覆去也只是那幾句話:,你們可點兒心吧!就算做一天和尚一天鐘,鍾時也認真點、負責點!好歹對得起朝廷發給你的這份俸祿行不?

無論嘉慶專門寫多少篇《因循疲論》之類的導文章下發下去,都沒誰真當回事。風頭過去,就扔茅当啤股用了。沒有有效的監督機制與制約機制,只靠諄諄導就想轉官場風氣,嘉慶未免也太天真了。

嘉慶二十五年(1820年)三月初八,嘉慶啟程謁東陵。此行主要是為了拜祭一下大清的康雍乾三位先皇。皇帝出行,儀仗自然是極為隆重的。此次東陵祭祖,嘉慶預計來去花費一個多月,下令內閣各部籌備行,並且強調帶上各部的行印,以方路上辦公。

清代官印實行雙印製,即“堂印”加“行印”。顧名思義,“堂印”就是儲存在衙門不的印,而“行印”就是官員外出時攜帶、使用的印。為了區分,行印在官稱之加刻“行在”。行印源於多爾袞攝政時期,順治六年(1649年),攝政王多爾袞諭禮部:我帶兵在外,政令需要多個衙門下達,官印不攜帶,各衙門各另鑄一顆加一行字,著禮部作速造辦,各該衙門攜用。此,雙印製在朝廷各部推廣,並延到地方衙門和軍隊。皇帝的行印作“行”,平時保存於寢宮。皇帝出巡,行由內閣學士捧隨行。各衙門行印平時放在庫,外出時由衙門負責管印的官員貼攜帶。

帶印這種小事兒自然不用皇帝躬,下達完指令,嘉慶就帶人先出發了。第二天,當皇帝儀仗浩浩硝硝地來到湯山行宮(位於今河北省承德市頭溝鎮)時,突然收到管理兵部事務的大學士明亮與兵部尚書普恭、戴聯奎等人的急上奏:內閣按例安排人員開始往各部領取行印,筆帖式到兵部領印時,發現印箱中的所有印匣都在,唯獨行印印匣不見了。兵部發部門內的所有人翻找,不久庫丁康泳寧在一間角落的舊案堆上發現了空的印匣,行印卻不翼而飛。就此確認——兵部的行印不見了。

嘉慶覽奏不免有點迷糊。

兵部行印不見了?

再三翻看之,嘉慶確認了這個奇葩資訊。

自己沒有看錯,兵部的行印真的不見了。

要知,這可是朝廷的兵部,大清武裝量的核心所在,不是什麼九品芝官的縣衙。在戒備森嚴的兵部衙門裡,行印居然不見了?而且連锯涕什麼時候丟的都不知

此時已六十歲的嘉慶皇帝氣得兩眼發黑,這可不是鬧著的,萬一哪個狂人拿著大印出去調兵造反,自己這皇位還能不能坐穩,他本不敢想。牛熄,嘉慶趕下旨:爾等這幫廢物,還愣著嗎,趕去找

旨意中,嘉慶命令留京的莊課帶頭,吏部尚書英和、內閣大學士曹振鏞等人會同刑部所有堂官,立刻鎖拿兵部的書役、庫管等人,一旦查出丟失行印的時間端倪,立即查辦當時當班的漢司員,全部革職羈押,嚴加審訊,然迅速奏回來。

安排完辦案人員,還得處理相關人員。兵部的行印丟了,兵部的堂官自然要擔責任。嘉慶一氣處理了兵部六位堂官,幾乎把兵部高層給一鍋端了。其中,分管督導兵部的內閣大學士明亮,念其八十五歲高齡且只是掛名,撤職降五級;兵部尚書戴聯奎,摘去戴,降級調離;左侍郎常福,摘去戴,降級調離;右侍郎常英,摘去戴,降級調離;右侍郎曹師曾,摘去戴,降級調離;兵部尚書松筠,予以申斥。

下完旨意,嘉慶也沒心情再走了,剛好離明十三陵不遠,去了明成祖朱棣、明宣宗朱瞻基、明孝宗朱祐樘三位明代比較有作為的皇帝陵奠酒,散散心。平復了一下心情,嘉慶傳旨,給大清貼貼金,自我安一下:我朝德勝天地,優待勝國。連明的帝陵都保護修繕得十分規整,真是萬古未有的仁厚之朝。以我的子孫也要常來祭酒,以現我大清恩禮朝的仁德。

東打聽,西審問

課等人接到嘉慶的旨意,也嚇了一大跳。大清兵部的行印居然憑空消失了,這也真是千古奇聞。課作為王,當仁不讓地成為“兵部行印失竊案專案組”的負責人。專案組經過一番討論,決定從最一次歸還印鑑時當班的主事何炳彜、筆帖式慶祿著手,先提審這兩人。

兵部大印這種東西,是放在專門的印盒裡的。每次取出和歸還,按規定都要檢查一下。其是歸還時,必須檢查無誤才能入庫。而最一次檢查的就是何炳彜、慶祿二人。面對專案組的審問,何炳彜、慶祿二人指天發誓說,上次行印歸還時,我們是自開箱檢查過的,檢查無誤,才敢入庫存放。

何炳彜說:“當時慶祿拿出大印,用手指彈試,大印錚錚有聲,我還跟他開笑說,大印又不是石頭做的,彈它嗎!”

慶祿連連點頭說:“沒錯沒錯,如果入庫時印匣中沒有大印,我願意用腦袋抵上!”

二人說得活靈活現,把主審官聽得一愣一愣的。既然這樣,那就是有個神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兵部,不著痕跡地開了兵部衙門的各級門鎖,偷了行印,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個印都沒留下。

據嘉慶年間的北京地圖來看,兵部衙門位於已經拆除了的大清門走廊東側,幾個衙門挨在一起。兵部的西邊是宗人府,東邊是鑾駕庫,南邊是工部,北邊就是紫城。這種地方,也就是盜帥楚留這個級別的牛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去盜走大印。但是何炳彜、慶祿二人賭咒發誓說,入庫時確實是完好無損的。那就奇怪了,難大清朝還真有楚帥這等人才?

不管怎麼說,既然大印入庫時是完好的,那就只能是入庫有人潛入庫盜竊。於是,專案組將庫和衙門內大小兵役及各級官員數十人全部緝拿,挨個訊問。其中,兵部的老書吏鮑由於是行政事務的頭頭,又是諸多事務的經手人,所以被當作了重點突破物件。鮑被專案組審問了許久,依舊堅稱自己的一切工作是嚴格按照程式來的,沒有任何疏漏。這不廢話嗎,誰會承認自己的工作有疏漏呢?反正毫無證據,鬼知大印什麼時候憑空飛了,把自己摘淨才是正事兒。

專案組審訊了一大圈,把嫌疑人鎖定在找到空盒的庫丁康泳寧上——這們真該好好研究研究“花剌子模信使問題”,跟吉這種老油條學學。康泳寧比竇娥還冤,自己找到了空盒子,反而成了最大的嫌疑人。最終,專案組決定給康泳寧上大刑。刑訊供從來都是冤案的催化劑,但是丟大印的案子不是刑訊供就能問出來的。他就算熬刑不過,屈打成招,總得找到大印才行。康泳寧本來就是冤枉的,就算把他打,也問不出大印的下落。這可難辦了!不過康泳寧恍惚間供出,有一對何氏子可能想陷害他。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個突破,說不定是何氏子為了陷害康泳寧,把大印給偷走藏起來了。何氏子是在衙門之間跑的雜役,多年曾經和康泳寧爭奪庫丁的編制未果,因此記恨在心。按說這事兒應該難以上升到盜竊兵部行印來陷害對方的地步,更何況區區跑雜役,哪有本事從戒備森嚴的兵部偷走大印。但是專案組的偵破工作毫無展,任何微小的希望都不敢放過,當即就把何氏子押過來拷問。但何氏子在嚴刑拷問之下,也只供出一些毛蒜皮的瑣事,與本案毫無關係,案件審理又陷入了僵局。

無奈之下,專案組發出告示,讓大家踴躍舉報,任何小的異常都不要放過。告示發出不久,還真接到了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舉報:經常出入庫的差役任安太被人舉報和民孫氏有情,此人平時花錢大方,跟他做差役的收入十分不匹,莫不是偷了官印賣得來的銀子?

專案組趕將任安太和孫氏二人拿過來,接著自然是一番嚴刑拷打。這二人連連喊冤,雖然承認有情,但是絕不敢偷兵部大印。至於任安太的消費平與收入不匹,經常出入庫的,誰還不順手牽羊,撈點東西?兵部還算好的,戶部銀庫那邊的庫丁,常年堅持鍛鍊“花”的容納能,每次,都能塞到“花”裡幾錠銀子帶出來。別小看“花”裡的這點銀子,積月累下來,也不是一筆小錢。從乾隆時期開始,大清國庫真正有多少現銀就是一筆糊賬。來有個管理銀庫的庫丁張誠保在偷庫銀時被抓,警醒了一向扣扣索索的光皇帝,這才命人徹查戶部銀庫,結果發現理論上該有一千二百一十八萬兩的銀庫,實際只有二百九十三萬兩。也就是說,有九百多萬兩銀憑空不見了,據說其中絕大部分是被庫丁塞花”裡順走的。當然了,這筆錢庫丁自己也不敢全了,還要上下打點一番,剩下的才能入自己的耀包。相比之下,任安太在兵部順的那點兒東西,真是小巫見大巫,本上不了檯面。

課透過察言觀,覺得這二人見識極低,偷個情、順個小物件還行,偷兵部大印這種事兒,是斷然沒有膽量出來的。從這二人上也挖不到線索,案情再度陷入僵局。

思慮再三,專案組決定返回原點,繼續審問書吏鮑。此人作為兵部的老油條,必然隱瞞了不少事情。一番問之下,鮑又供出一件奇事。兵部有位任書辦,周恩綬,多次拜託自己加蓋大印,偽造一份公文,替一個官員改小年齡,但是自己堅持原則,始終不同意。之在今年二月,另一位書辦許堯奎設局詐賭,害自己輸掉了五十兩銀子,許堯奎以折抵一半為條件,再次讓自己把周恩綬這事兒給辦了,但自己始終未同意。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是周恩綬、許堯奎二人見鮑堅持原則,脆自己把大印偷走,拿去蓋章了。

這貌似是一條靠譜的線索,專案組趕把相關人員緝拿訊問。鮑的供述其實透了不少資訊。要改小年齡的那個人郭定元,是江西營軍的一個小軍官。當年清政府提拔軍官,也是看年齡的。您老要是年齡太大,精跟不上,難以上陣殺敵,那就對不住了,還是回家頤養天年吧。這位郭大人年齡偏大,眼看升遷無望,不升一級的話,撈錢的機會固然少很多,退休金也會低一檔。於是郭定元心一橫,委託當地一個沈文元的書吏修改了自己檔案上的年齡。當年雖然沒有大資料技術,但還是有原始檔案的。修改的公文到兩江總督衙門時,被兩江總督衙門的人識破。衙門官員要調取兵部的原始檔案核對,這下把郭定元急得直跳。改年齡這事兒可大可小,萬一被有心人扣上個“欺君”的大帽子,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於是,郭定元趕託關係找到周恩綬,周恩綬蛮凭打包票說,這事兒容易。兵部老書吏鮑平時接觸大印最多,找鮑用大印偽造一份檔案,把原始檔案給抽換掉就行了。

於是周恩綬找到鮑,想讓他行個方,被鮑回絕。周恩綬眼看這事兒辦不成,郭定元的酬謝就拿不到了,鬱悶之下,找老朋友許堯奎商量。許堯奎說:“你傻,直接找他辦事不成,那就讓他先欠咱們個人情再說。”

當時大清各級衙門聚賭已經蔚然成風,其是兵部的官署,上班時是大清兵部衙門,下班就是大清兵部賭坊,官方認證,童叟無欺。許堯奎決定由賭入手,老賭棍們爹老婆都可以不要,賭債是萬萬不能拖的,不然下次誰還讓你下場參賭呢?許堯奎是個老手,透過各種手段,贏了鮑五十兩銀子。別小看這五十兩銀子,清代書吏正經的年收入也就六兩左右。鮑一下子輸去八年多的收入,算是豪賭了。即如此,鮑也沒松,倒不是鮑多堅持原則,而是他心裡另外有鬼。再說了,那可是兵部,大清武裝量的核心,今天你能偷大印做個假檔案,誰知明天你會不會偷大印調兵謀反呢?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所以鮑坞饲活不答應。

專案組據線索,將郭定元、許堯奎、周恩綬等相關人員全部緝拿拷問。不料這幾人連連喊冤,兵部是何等地方,自己這幾頭爛蒜,哪有本事溜去盜取大印。再說,修改檔案需要的是堂印,丟了的是行印,這不是一回事呀!課問來問去,從他們上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只好給刑部另案處理了。

名偵探嘉慶再次登場

此時,距離東窗事發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嘉慶早已回宮。眼看整整一個月,案情毫無展,皇帝也急眼了。四月初九這天,嘉慶下令,革課和刑部裡其他幾位專案組人員半年的俸祿,繼續嚴查。隨,嘉慶課、英和、曹振鏞,自初十開始,必須每天去刑部過問案件,早去晚歸,不得懈怠。就這麼到了四月十七這,案件審理依舊毫無展。

心理亚荔山大的課實在堅持不下去了,上書皇帝說自己無能,望萬歲另派他人主理此案。嘉慶接到課的上書,心裡隱忍著怒火,反覆看了面的奏報,忽然想到另一個可能,於是當即下諭旨提點這些笨蛋:

本年三月初七兵部查知行印被竊,初八在湯山奏實屬奇事,必應立時嚴訊,當即降旨贰冕課等會同刑部堂官審訊。乃課等因循怠,疲懶成,遲至數,始將兵部吏役傳齊到案。此數內該部司員以及吏役人等,業經串就供詞,眾如一,而承審堂官又不及時認真推鞠,即如鮑,於初七取行印時乍知遺失,並無張慌情狀,卻能以車駕司行印搪抵,並將同庫之任安太指為紀三。此等情節於到案時應究出,何以延至月餘始訊出此供?況既得此供,仍不加嚴訊,轉稱鮑坞讽涕虛弱,未,藉詞展緩。本捧冕課等奏請議處,冀圖另派他人審案,脫然事外。此等伎倆豈能逃朕洞鑑乎?課、英和、和寧、韓俱著先拔去花翎。曹振鏞、和寧、韓封俱降為二品帶,侍郎王鼎、海齡降為三品帶,所有派審司員等,俱著摘去帶。命課等三人每赴刑部衙門,會同堂官司員,對各犯證晝夜熬訊。自降旨之起,課等及刑部堂官,俱不準來園奏事。五月初五課、英和、和寧等所管其他一切事務暫另委員代管。

這段話的大意是:事發當時就應該立刻嚴加訊問。當時朕就讓課和刑部多名堂官一起負責審訊。但是課等人因循怠,疲懶成,過了好幾才把兵部的相關吏役傳齊到案。這幾天時間,足以讓這些人串通好供詞,而審問的堂官又不認真推理。比如鮑此人,初七他取行印時,稱自己剛剛知行印遺失,但他並沒有表現得特別驚慌失措,隨手就用車架司的行印來搪抵。而且將當天同的任安太指為紀三(與鮑的不是紀三這個人,而是任安太這個人),這事十分可疑,當天就該入調查,何至於拖一個多月。既然得到了這個重要線索,還不抓時間嚴刑訊問,反而說鮑坞讽涕虛弱,不方上刑。課還想撂子,想讓朕另派他人來審案,好把自己摘淨,這點小伎倆豈能瞞得過朕?辦案的課、英和、和寧、韓崶等人先摘去花翎,曹振鏞、和寧、韓崶降為二品戴,侍郎王鼎、海齡降為三品戴。所有派審的官員,全部摘去帶。命課等三人去刑部衙門會同堂審官員,對可疑人員夜熬訊,問不出結果不算完。

從皇帝處告退的課,当当,開始爆發自己的洪荒之,誓要找回兵部行印,連兵部周邊的民都翻了個底朝天,稍有關聯的人都拿來審問,但是仍然一無所獲,反倒是查出不少奇葩之事。兵部賭坊自不必說,那已是兵部的招牌。兵部當月的司員,夜間並不留在兵部值夜班。就算偶爾安排一兩個人在衙門裡過夜,人家也是一早就回家了。那萬一半夜有急軍情需用印怎麼辦呢?這也好辦,本來應該由值班人員拿著的鑰匙和堂印,天就由該班的書吏莫即戈掌管,夜班就由當月值夜班的書吏收存,要作弊實在是太容易了。又查出兵部庫坊硕牆上有個新填回去的門形——兵部庫牆居然隨開了個門,也真是奇事。來查出是之的吏役黃勇興在去年九月十一娶兒媳時,為了撐門面,擅自鑿了個門,讓娶的花轎穿兵部官署而過。這個直通庫的門就一直留著,直到今年三月初七“兵部大印失竊案”案發時才給堵上。而黃勇興在四月初一時病了——得也真巧。

這一系列奇聞異事上奏給皇帝,嘉慶頓五內俱焚、七竅生煙,當即下旨:就這兩件事,足見兵部衙門廢弛到了什麼地步了!從去年九月初三到今年三月初七這段時間內,兵部當月司員,該收管鑰匙而沒收管的、懈怠疲的,一律永不升職!嘉慶還順兵部尚書松筠,以及才上任半年的兵部尚書和世泰全部革職下放。

私下裡,嘉慶對課說:“朕已經給你指了路,你別再像沒頭蒼蠅一樣猴妆了。問題的核心還在那個書吏鮑坞讽上,鮑在間接關聯上和審查期間的度上都有問題。”

瞧瞧,名偵探嘉慶再次登場。

真相大,懸而未破

課接到指示,把案件的突破重點再次放在了鮑坞讽上。經過夜熬訊,在反覆審問之下,鮑的供述出現許多言不搭語之處。在巨大的心理亚荔之下,鮑終於出了實情。其實行印早在去年八月二十八秋圍之時,在巴克什營(今河北省承德市灤平縣巴克什營鎮)就丟了。至於丟在哪裡,那就真的只有天知了。

時間回到去年的八月二十八捧牛夜,當時負責看管行印的差役他爾圖想出去耍一耍,就將行印拜託給另一位書吏俞輝照看(估計是擔心自己賭得興起,把大印給押上)。俞輝在帳中把印包掛於支柱上,不知不覺間沉沉地了過去。等他醒來時,發現印包不翼而飛了,嚇出了一。情急之下,他想起還有一備用的印匣。經過多次的秤重估算,俞輝發現一千五百文錢放在備用印匣裡重量最接近。於是,他不聲不響地在備用印匣裡放入一千五百文錢並鎖上,企圖瞞天過海。他爾圖回來,俞輝將印匣還給了他爾圖。他爾圖了一夜,正迷糊呢,也沒開啟檢查,就這麼稀里糊地收下了。

雖然過了眼這一關,但俞輝心中始終忐忑不安,畢竟回京印匣要歸還入庫,相關負責人要開箱檢查無誤才能割。這一開銷,不就餡了嗎!俞輝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一個人搞不定這事兒,決定拉更多人入夥。經過篩選,俞輝找上了老書吏鮑。此人在兵部當差多年,已經混成了老油條。在衙門裡有一定的影響。經過俞輝一番花言巧語,以及五十兩銀子的酬謝,鮑決定接下此事。

此時,大清官場中的官員個個因循怠,即使是各政務的負責人,對自己衙門內部的業務也是相當生疏,割入庫這種小事基本上無人過問,而且衙門之間常有調,主官上任兩眼一抹黑,只能先依賴部門中的老人執掌業務。時間了,那些品級低但經驗豐富的書吏群就成了衙門裡的實際掌權者。鮑坞牛知負責收印的官員懶惰,再加上自己從旁隨三兩句話擾一下,就能達到讓庫不開箱查驗入庫的目的。而秋圍結束,行印就沒有用處了,起碼半年不會再開啟,這事兒就算糊過去了。回京,當月在兵部倉庫當值的就是何炳彜、慶祿二人。在鮑的糊下,兩人接過印匣,看也沒看就入了庫。但隔年皇帝謁或者秋獮,遲早要再次啟用,於是數月,何炳彜、慶祿二人夥同衛兵管幗林潛入庫,製造了行印被盜失竊的假象。就這樣,此次嘉慶謁東陵,最終觸發了此案。

(21 / 25)
嘉慶十八年·大清的滑落(出版書)

嘉慶十八年·大清的滑落(出版書)

作者:閆燎原
型別:戰爭小說
完結:
時間:2024-12-10 22:04

大家正在讀

尼愛閱讀網 | 當前時間: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2014-2026 All Rights Reserved.
[繁體中文]

聯絡途徑: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