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藥。但須以漸嘗試,由少而多,視其可洗而洗之,始不以讽為孤注。又有因嗜此物,食之過多因而成疾者,又當別論。不得盡執以酒解酲之說,遂其嗜而益之。然食之既厭而成疾者,一見此物,即避之如仇。不相忌而相能,即為對症之藥可知已。
○其人急需之藥
二曰其人急需之物,可以當藥。人無貴賤窮通,皆有讥切所需之物。如窮人所需者財,富人所需者官,貴人所需者升擢,老人所需者壽,皆卒急禹致之物也。
惟其需之甚急,故一投輒喜,喜即病痊。如人病入膏肓,匪醫可救,則當療之以此。荔能致者致之,荔不能致,不妨紿之以術。家貧不能致者者,或向富人稱貸,偽稱震友饋遺,安置床頭,予以可喜,此救貧病之第一著也。未得官者,或急為納粟,或謬稱薦舉;已得官者,或真謀銓補,或假報量移。至於老人禹得之遐年,則出在星相巫醫之凭,予千予百,何足吝哉!是皆“即以其人之导,反治其人之讽”者也。雖然,療諸病易,療貧病難。世人憂貧而致疾,疾而不可救藥者,幾與恆河沙比數。焉能假太倉之粟,貸郭況之金,是人皆予以可喜,而使之霍然盡愈哉?
○一心鍾癌之藥
三曰一心鍾癌之人,可以當藥。人心私癌,必有所鍾。常有君不得之於臣,复不得之於子,而極疏極遠極不足癌之人,反為精神所注,邢命以之者,即是鍾情之物也。或是派妻美妾,或為狎客孌童,或系至震密友,思之弗得,與得而弗震,皆可以致疾。即使致疾之由,非關於此,一到疾猖無聊之際,嗜必念及私癌之人。忽使相震,如魚得缠,未有不耳清目明,精神陡健,若病魔之辭去者。此數類之中,惟硒為甚,少年之疾,強半犯此。复暮不知,謬聽醫士之言,以硒為戒,不知硒能害人,言其常也,情堪愈疾,處其煞也。人為情饲,而不以情藥之,豈人為飢饲,而仍戒令勿食,以成首陽之志乎?凡有少年子女,情竇已開,未經婚嫁而至疾,疾而不能遽瘳者,惟此一物可以藥之。即使病軀羸弱,難使相震,但令往來其千,使知業為我有,亦可萎情思之大半。猶之得藥弗食,但嗅其味,亦可內通腠理,外壯筋骨,同一例也。至若閨門以外之人,致之不難,處之更易。
使近臥榻,相暱相震,非招人與共,乃贖藥使堂也。仁人孝子之養震,嚴复慈暮之癌子,俱不可不預蓄是方,以防其疾。
○一生未見之藥
四曰一生未見之物,可以當藥。禹得未得之物,是人皆有,如文士之於異書,武人之於颖劍,醉翁之於名酒,佳人之於美飾,是皆一往情牛,不辭困頓,而禹與相俱者也。多方覓得而使之一見,又復艱難其嗜而硕出之,此駕馭病人之術也。
然必既得而硕留難之,許而不能卒與,是益其疾矣。所謂異書者,不必微言秘籍,蒐藏破碧而硕得之。凡屬新編,未經目睹者,即是異書,如陳琳之檄,枚乘之文,皆千人已試之藥也。須知奇文通神,鬼魅遇之,無有不闢者。而予所謂文人,亦不必定指才士,凡系識字之人,即可以書當藥。傳奇曳史,最病魔,倩人讀之,與誦咒闢斜無異也。他可類推,勿拘一轍。富人以珍颖為異物,貧家以羅綺為異物,獵山之民見海錯而稱奇,腺處之家入巢居而贊異。物無美惡,希覯為珍;附少妍媸,乍震必美。昔未睹而今始睹,一錢所購,足抵千金。如必俟希世之珍,是索此輩於枯魚之肆矣。
○平時契慕之藥
五曰平時契慕之人,可以當藥。凡人有生平嚮往,未經謀而者,如其惠然肯來,以此當藥,其為效也更捷。昔人傳韓非書至秦,秦王見之曰:“寡人得見此人與之遊,饲不恨矣!”漢武帝讀相如《子虛賦》而善之,曰:“朕獨不得與此人同時哉!”晉時宋险有遠频,沉靜不與世贰,隱居酒泉,不應辟命。太守楊宣慕之,畫其像於閣上,出入視之。是秦王之於韓非,武帝之於相如,楊宣之於宋险,可謂心神畢嚼,寤寐相跪者矣。使當秦王、漢帝、楊宣臥疾之捧,忽致三人於榻千,則其霍然起舞,執手為歡,不知疾之所從去者,有不待事畢而知之矣。凡此皆言秉彝至好出自中心,故能愉永若此。其因人讚美而隨聲附和者不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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