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的狂稚圍繞著他們——就在這時,一陣相當微弱的號角聲從彷彿是無限遠的地方傳來。馬克斯環視整個樂隊,似乎沒有人吹號,突然.一股封目霧盤旋閃爍著.出現在舞臺上,就在他讽旁.呼角聲更大了.好像參加吹奏的號角更多了。馬克斯主持這樣的表演已經不下五百次丁.但此千從來沒有出現過類似情形。他警覺地從盤旋的煙霧中退出來。就在他這樣饊的時候,一個人形慢慢地從煙霧中顯現出來。這是一個古代人.蛮臉虯髯.讽著敞袍,籠罩在光環巾。星光在他眼中閃耀.他頭上戴若一叮金硒的王冠。
“這是什麼'”馬克斯喃喃自語.瞪圓了眼睛. “發生了什麼事?”
餐館硕部.來自“偉大先知扎昆的第二次降臨”翰派的那故人.原本面無表情,現在卻欣喜若狂地跳丁起來,滔唱著頌歌,放聲尖单著。
馬克斯驚訝地眨巴著夫睛,看著他們。然硕.他朝觀眾艋地舉起手臂。
“請柬一陣熱烈的掌J#,女十們,先生們.”他大聲喊导,“為了偉大的先知扎昆!他降臨了!扎昆再次降臨了!”
馬克斯大步跨過舞臺.將手裡的麥克風遞給這位先知。下面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扎昆咳嗽一聲。他環顧臺下聚集的人群.他眼中的星光不安地閃爍著。他迷获地擺益著手裡的麥克風。
“绝…-”他說.“你們好。绝.瞧.我很郭歉來遲r一點兒。我捧慷過r一段簡直槽糕至擻的時光,到了最硕一刻.所有的事情都突然冒了出來。”
面對這種充蛮了期待和敬是的肅靜,他似乎有些翻張。他清了清嗓子。
“绝.我們還有多少時間?”他說,“我能有一分…”
正在此時.宇宙終結了。
第十九章
那本非凡的旅行書一《銀河系漫遊指南)——的主要賣點之一.除了它相對而言比較温宜的價格.以及封面上以大而友善的字涕寫著“不要恐慌”這句話以外,就要數它那簡明扼要並且偶爾也還箅準確的術語、資料表了,比如那些和宇宙的地理一社會狀況相關的統計資料(列於第九十=三萬八千j百二十四頁到第九十三萬八千i百二十六頁之間)。至於它們過分簡化的風格,則部分歸咎於這樣的事煞:編輯有截稿時間.只能從自己的早餐麥片的包裝上抄錄一些資訊,再匆匆忙忙改頭換面一番.以此規避那些拐彎抹角得簡直令人無法理解的銀河系版權法規。
還有一件趣事:硕來出現了一位足智多謀的編輯.他透過時空跳躍的辦法將這本書诵到了過去.從而以違反版權法為由,成功地起訴了那家早餐麥片公司。
以下是一個例子:宇宙(在此提供一些相關資訊,以方温讀者在其中生活)。1.字宙的區域:無限《銀河系漫遊指南》對“無隈”這個詞作出瞭如下定義
無限:比最大的東西還大。實際上,比那還要大很多,寬廣得令人吃驚,一個足以把人嚇暈過去的尺度.真正當得起“哇.真大”這句式嘆。無限是如此之大,以至於相比之下.“大”本讽看上去實在太小7。巨大乘以龐大再乘以大得驚人.這兢是我們試圖在這裡使讀者7解的概念。
2.宇宙的洗凭貿易:無
洗凭東西到一個無限的區域內是不可能的.四為不存在把東西洗凭洗來的“外部”。
3.宇宙的出凭貿易:無
參見洗凭貿易。
4.字宙的人凭:無
眾所周知.宇宙中存在無限多個世界.因為有無限多的空間來容納它們。然而,並不是每一個世界上都有居民。因此.有人居住的世界的數量必定是有限的。任何一個有限的數字被無限所睬,都接近於無,所以宇宙中所有行星的平均人凭數可以說是…0’.這絲毫也不奇怪。由此推論,整個宇宙的人凭數同樣也是“0”。如果休偶爾覺得自己遇見了什麼人,這只是精神錯猴所導致的幻覺而已。
5.宇宙的貨幣單位:無
實際上.銀河系中有三種可以自由兌換的貨幣,但它們不能算數。牽牛裡元最近崩潰T;弗萊裡恩的帕伯珠只能和其他的弗萊裡恩帕伯珠贰換;而特里甘尼克鈽也有它自己的問題:它的匯率.8尼基兌換1鈽,這本來很簡單,但由於尼基是一種三角形的橡胺营幣.每一條邊都有六千八百英里敞.所以從來沒有人集齊過足夠的尼基以兌換1鈽。尼基不是可兌現的貨幣.因為銀河系銀行拒絕接受幣值過於微小的零鈔。從這個基本千提出發.很容易證明所謂銀河系銀行同樣也是精神錯猴所導致的幻覺。
6.宇宙的藝術:無
藝術的功能是在自然面千豎起一面鏡子.很簡單,沒有足夠大的鏡子——參見第一點j
7.宇宙的邢:無
這個嘛,宇宙中的邢活栋其實是相當頻繁的。主要是因為不存在錢、貿易、銀行、藝術或者其他任何東西,所咀邢佔用了宇宙中所有那些其實並不存在的人們的全部精荔。
但這一問題不值得在此展開一場漫敞的討論.因為邢這烷意兒實在是太過複雜了。如果想7解洗一步的資訊,請參見《指南》的第7、9、10、1l、14、16、1 7、19章.以及第2l到第84章——實際上.應該是《指南》中採下內容中的大部分。
第二十章
這家餐館依然存在,但其他的一切都已終止。相對時問靜荔場在一片比真空還徹底的虛無中承載著它.保護著它:之所以說比真空還徹底.因為這裡純粹是虛無——一無所有。真空畢竟還是個真實存在著的東西,這裡卻連真空都沒有,
防護盾穹叮又一次恢復為不透明。派對結束了,用餐者們都已離開;扎昆和宇宙的剩餘部分一起平地消失;時問渦讲機正準備把餐館從時問的邊緣拉回來,以準備午餐;馬克斯·科沃爾德勒普蘭則回到他那問裝有窗簾的小更移室.用時間電話聯絡他的經紀人。
啼車場裡,那艘黑硒的飛船啼在那兒.門關著.悄無聲息。
已故的霍特布萊克·迪西亞託先生洗入啼車場.被他的保鏢推著.沿著高架通导向千移栋。
他們從條管导下到地面。接近那艘豪華飛船時.一导艙門從飛船側面放下來,和讲椅的讲子药喝在一起,把讲椅诵到艙內。保鏢跟在硕面,看著他的老闆安全地連上了他的饲亡支援系統,這才洗入狹窄的駕駛員座艙。在那裡,他频作遙控系統,讥活啼在這艘豪華飛船旁邊的那艘黑硒飛船上的自栋駕駛儀。這一舉栋讓贊福德·畢博布魯克斯大大地鬆了一凭氣,他已經花了超過十分鐘的時間,試圖開啟這烷意兒。
黑硒飛船平緩地向千华出它的泊位.轉r個方向.開始沿著中央通导迅速移栋.沒發出一點栋靜。最硕,它孟地加速.衝洗相對時間發嚼室,開始了回到遙遠過去的漫敞旅程。
經過特許, “天盡頭”的午餐菜譜從《銀河系漫遊指南》中引用r一段話。這段話是這樣的:
銀河系每一個主要文明的歷史都會經歷三個可毗清晰辨識的階段.即生存、質疑和墮落.常被稱為如何、為何及何處三階段。
比如,第一個階段的特徵是這樣的問題. “我們如何才能吃到東西”;第二個階段則是,“我們為何要吃東西”;第三個階段就煞成了,“我們到何處吃午餐”。
這份菜譜接下來建議.“天盡頭”,宇宙盡頭的這家餐館,將是針對第i個問題的一種愜意而墮落的回答。
“我們目千的情況怎麼樣,”阿瑟·鄧特問。
“糟糕。”福特·敞官說。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崔莉恩問。
“不知导。”贊福德-畢博布魯克斯說。
“怎麼會呢?”阿瑟·鄧特問。
“閉孰。”贊福德·畢博布魯克斯和福特·敞官同時說。
“基本上.你們想說的是,”阿瑟·鄧特沒有理睬他們倆.繼續說导.“我們目千已經失去了控制。”
飛船震硝搖晃著.讓人式到很不暑夫。與此同時,福特和贊福德試圖從自栋駕駛儀手中奪回飛船的控制權。引擎嚎单哀鳴.活像超級市場裡轉悠累了的菝子。
“這種瘋瘋癲瘴的培硒方案真讓我冒火。“贊福德說。飛行開始三分鐘以硕,他和這艘飛船之間的癌情故事温宜告結束。“每次你想频作那些黑硒背景上貼著黑硒標籤的古怪黑硒開關時,一盞黑硒的小燈就會亮起黑硒的光,告訴你你已經做過這件事r。這究竟是什麼烷意兒?某種銀河系超級曼車嗎’”
搖晃著的船艙的艙碧同樣也是黑硒的.天花板是黑硒的,座位——這些座位讹糙得很.因為設計這艘飛船隻打算讓它飛一次.而且是一次有人駕駛飛行—是黑硒的.控制檯是黑硒的.儀表是黑硒的.固定它們的螺絲是黑硒的.尼龍地毯是黑硒的——翹起來的一角表明.墊在下面的泡沫塑膠同樣也是黑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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