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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美麗在上海約10.9萬字TXT下載-全文下載-王璞

時間:2016-07-31 06:37 /軍事小說 / 編輯:麻倉好
小說主人公是邵洵美,項美麗的小說是《項美麗在上海》,這本小說的作者是王璞創作的淡定、軍事、明星風格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 晚上的生活更精彩,項美麗邀請年晴的朋友們來家中作客。他們中間有律師、外...

項美麗在上海

推薦指數:10分

小說篇幅:中篇

閱讀指數:10分

《項美麗在上海》線上閱讀

《項美麗在上海》精彩預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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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生活更精彩,項美麗邀請年的朋友們來家中作客。他們中間有律師、外人員,常來的是六、七位單漢。他們每逢星期一晚上有個聚會,流作東。大家並不外出尋歡作樂,只是靜靜地圍坐在一起聊天。這些客人們總是在她家裡呆到晚上十一點半就回家。在上海,這是罕見的風景。於是人們給他們這一夥人起了個名字,作”星期一晚間俱樂部”。這名字引了公眾注意,人們大不解,這班人在什麼?他們為何不去看電影打發晚上的時間?但也有些人想來加入他們,甚至還有人建議他們組織一個團

至於邵洵美,他幾乎跟項美麗一樣對這個小屋情有獨鍾。

邵洵美與盛佩玉結婚就搬出大家,在楊樹浦買下一座花園洋。這就是面引文中被多蘿西描述過的那座維多利亞風格的子。項美麗在其它書中也多次描寫過那座子,節大同小異。給人的總印象是:子外西內中,大而無當,華而不實。邵洵美告訴項美麗,他之所以要搬出高尚住宅區,住到這個位於蘇州河邊的郊區來,是為了避開應酬,讓自己有更多時間留在家裡讀書寫作。然而,顯然事與願違,邵洵美不得不“花更多時間和更多汽油,開著他那輛黃蓬式車去他位於城中的出版社”,“他在上海廣結人緣,每天花大量時間在飯店見朋友,跟他們聚宴。”

現在好了,邵洵美不僅在自己家裡會友,在城中飯店會友,由於項美麗這間子正處上海市中心地帶,他也把這裡當成了他會友的主要據點。而且漸漸地有取代其它據點之

洵美喜歡我的子。他不在意它的簡陋。因為他認定了,大多數外國子都是簡陋的。或許,他甚至把我那金屬竹林當作現代化的標記了,因而大為賞識。他喜歡我家的另一原因是因為它地處市中心,可以作為他的最佳休息點。他呼朋喚友,在這裡高談闊論,接打電話。他帶朋友來我家,在這裡他們除了吃飯,無所不為。我一直不明為何他很少在我家吃飯。只有一次,他和他敌敌在我家吃了午餐。他的敌敌小璜在巴黎受育,能說法語。是個美男子,他胖胖的,溫文爾雅,作不太靈活。現在他己是一名游擊隊頭目,抗英傑了。那時卻還是個漂亮的男孩,他沒工作,待人誠懇,笑。他坦承,中國人在我這裡吃飯永遠吃不飽。

“我在你這裡吃飯之,”他告訴我,”先去吉米那裡吃了些東西。不然我就得在你這兒吃過了再去新亞吃麵。我們中國人不吃飯不會飽。”

常來的當然主要還是那些文化界朋友:

在洵美數以百計的朋友中,只有少數成了我的朋友,因為這些人會說英語,喜歡美國或英國。其中有全增嘏,他在伊利諾大學讀過書;溫源寧,他畢業於劍橋大學,自翊比英國人更像英國人;葉秋源,我在杭州結識他,來他搬到上海住。還有一位杭州朋友郁達夫,他是著名的小說家,有位美麗的妻子。葉給我留下了最美好的記憶。他非常他的故鄉杭州。那是中國最美麗的城市之一,產生過一個著名的中國詩歌流派。葉秋源沉迷於詩歌,他說他膺的是中國古典杭州詩風。希望自己的詩因循這一風格。他在我家常搖晃著他那顆大頭,踱步詩。他堅持自己的信念。我第一次去杭州,就跟他發生了烈爭論,令我記憶猶新。我們在所有的問題上都意見相左。在那個面對美麗西湖的間裡,我們大喊大,爭論不休。在湖邊那座山峰上,我們像美國大學生一樣吵吵嚷嚷……想起來真不好意思,但這正是我喜歡的中國。

在那些熱鬧的子裡,我還認識了一些中英文俱佳的作家。其中包括林語堂。他是洵美的另一位朋友,那些子正在構思著他第一本英文著作。他還編輯了一份中文幽默週刊《論語》。在中國文壇,他大名鼎鼎。遠在美國的賽珍珠也與他保持聯絡,關心他的英文寫作。

項美麗特別提到,邵洵美的朋友們當時正在一起熱烈策劃的一份英文雜誌。在《海上才子邵洵美》中,寫到項美麗去見宋靄齡時,順帶式地提到過一句:“英文雜誌《天下》的兩位主編溫源寧和吳德生也是常客。”那是在1939年,這個“”字用得有欠準確,因為據有關資料,《天下》那時還存在,只不過因為戰總部遷到港,己經是一份有一定影響、頗規模的期刊,而且是惟一一份由中國人辦的英文期刊。

1935年至1936年,項美麗、邵洵美與朋友們在江西路那所小屋裡籌辦的雜誌,應當就是這份《天下》了。項美麗在憶及她的江西路生活時,有段敞敞的篇幅講到她與邵洵美及其朋友們籌辦那份刊物的經過:

這些朋友們在一起熱烈地討論一個新課題:辦份英文雜誌,宗旨是增東西方文學之間的相互瞭解。有人提議說刊物應當有政治,但被否決。這個議題獲孫科支援,他是中華民國奠基者孫中山的兒子。目下在重慶,而據我所知,他當時是在歐洲。雜誌被定為月刊,刊名《天下》,意思是包羅天底下每一事物。當然,如同其它中國詞彙一樣,它是一個引語。有“世界”之意。編委會由我上面提到的那些人組成,再加上其它幾個人。其中包括吳約翰博士(大概就是上面提到的吳德生──作者注)。他們的名字列印在報頭上。編委們請洵美給他們寫稿,他欣然應允。我也很喜歡為《天下》寫稿。只要我願意,我也可以寫得很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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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的小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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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本雜誌就是《天下》。《自由譚》只存活了六個月,《天下》則從1935年創刊,直到1941年太平洋戰事爆發才刊;它成了在亞洲的西方人瞭解中國的一個窗。項美麗與丈夫查爾斯·鮑克瑟相識相知乃至相,其媒介不是別人,正是這份《天下》。查爾斯是《天下》熱心的讀者和作者,1938年,查爾斯正是讀到項美麗在《天下》的專欄文字,才對她發生興趣,到上海她的愚園路寓所去見她的。

《天下》的編輯部同人都成了項美麗的朋友,這不僅因為他們都是邵洵美的朋友,“中英文俱佳”,也因為他們的自由知識分子立場。在《天下》那些朋友中,項美麗提得最多的是溫源寧,因為他是《天下》的主編。還因為他英文特別好。目在內地坊間流傳的一本念人憶事文集《不算知己》,就出自這位溫博士之手。溫源寧是在海外生的華僑,他在英國劍橋大學取得文學博士學位。他的英文好過中文。1933年起,他成為在海內外頗有影響的英文期刊《中國評論》(ChinaCritic)的編委兼專欄作者。他這些頗為特別的份,使得他得以周旋於各派各階層人士之中,在文化界、政界他似乎都是個活躍分子。解放以因其“反”立場和錯綜複雜的社會關係而被各種史料忽略。直到近兩年才起回生。項美麗與他的一段往起自於江西路,續之於她的港歲月,當時溫源寧主持的《天下》編輯部避難港。他是宋靄齡的座上客,跟正在採訪宋靄齡的項美麗又在那裡不期而遇。溫源寧雖是邵洵美的朋友,但在邵洵美與項美麗的戀情中偏向於項美麗。可是項美麗似乎並未因此而對溫筆下留情。她不僅說他自詡“比英國人更像英國人”,(這句話來被人多次引用,卻都並未說明出處。)又說他因此而對真正的英國人心生妒意。然而她還是公平地說:

溫源寧當《天下》的主編,是個理想人選。雖然他中文不流利──他是華僑,亦即海外中國人──他的理念卻完全是東方的。他喜學習古典中文。這一好並不妨礙他接受T.S.略特(T.S.Eliot)的影響。他也很欣賞A.E.霍斯曼(A.E.Housman)。

還有吳約翰──吳德生,他也是一位有趣的人物:

他那時正在考慮著要加入羅馬天主。約翰在哈佛研究法律,是霍爾姆斯大法官(JusticeHolmes)的學生。他追隨霍爾姆斯多年。目下正試圖將西方的過去與中國的現在融於一。跟洵美一樣,他也非常的中國,甚至拒絕穿西裝。他家中佈置完全是傳統中國風格。比洵美更極端,他的英文帶有濃烈中國腔,而且是寧波腔。

《天下》既是這樣一份自由主義知識分子同人編輯的刊物,它就不免無遮攔,四面樹敵。抗戰爆發,溫源寧有理由認為自己的名字已經上了本人的黑名單,而《天下》亦面臨被本人搗毀的危險。再加上來自於一位名約翰·阿歷山大的英國情報人員的警告,他說有情報顯示,溫源寧和他的雜誌有煩了。聽了這話,溫和其它編輯部成員立即匆忙登上一條去港的船,奔上逃亡之旅。項美麗不無戲謔地寫到這班紳士們的“勝利大逃亡”,在她的筆下,任何事情都好像不無遊戲成分:

我從那條船的一位旅客那裡聽聞過他們這次逃亡的趣聞。起先,那些編輯擔心資金困難。匆忙中他們也沒法調集他們的銀行存款。此外,他們也認為混跡於平實的中產階級群中,較為安全。所以他們買的是二等船票。然而,上了船之,溫源寧四處一看,發現二等艙環境惡劣不堪,使他無法忍受。於是跑到事務那裡,換了頭等艙。全增嘏對葉秋源:“既然他換了,我們為何不跟著換,無論如何,《天下》同人應當保持一致。”於是他們也都換到了頭等艙。這似乎意味著他們公開了他們的行跡。所以整個編輯部是紳士派頭地登陸港的。

除了這班紳士文化人,項美麗這間調的小屋也對其他窮文化人開放。他們都成了她專欄文章的素材。這似乎是件一舉三得之事:《紐約客》得到一批難能可貴的中國稿。那時候,中國在美國人眼裡就跟另一星一樣遙不可及,因此其魅不下於非洲。再加上本侵華戰爭的狼煙四起,那裡成了世界上除歐洲之外的另一新聞熱點;項美麗得到高額稿費,使她得以在不久之辭去報館的朝九晚五工作,作兼職英文師加上稿費收入,就足以應付她在上海的高消費生活;而那些窮文化人,也在她這間小屋找到一方樂土,使得他們可以在這裡坐在她的沙發上,喝著她的酒,指點文壇,談詩論。項美麗不止一次將他們的故事寫下來在《紐約客》發表,以下這篇文章是其中之一:

中國人與繆斯

是海文把莎士比亞先生介紹給我的。我發現,很難說這是件令人愉悅之事。自從莎士比亞先生介入我的工作和生活,只要沒聽到那要命的鈴聲,就不能說這一晚我己安然度過。當然,我必須應門,因為有可能是家裡來了封電報,也有可能是一位帶來百萬元支票的信差──我必須開門才能獲知答案。可每次我一開門,總是看見莎士比亞先生,戴著他那項黑帽,一臉憂傷。

我想在我家能接待莎士比亞先生當是幸事。海文說他是中國詩壇領袖之一。我不知,因我讀不了他的詩。他也曾為我翻譯過一些片斷。所以我雖能瞭解,他是在描寫酒躺到一處樹蔭,在樹葉的掩映下,其樂融融。可我聽著這些譯詩時,並不能到這一連序列之中的抒情意味。當然,當他不寫詩時,當他給朋友打電話時,他並不真的莎士比亞。他的職業是書,在課堂上,他以一種伊利莎風格的英文,把巴特的劇本譯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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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的小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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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翻譯家眾多。譯者往往選一些對他們個人發生影響的作品譯。例如,我曾與一位孔先生有一次敞敞的會見,他是T.S.艾略特的信徒。他大量引用艾略特的詩。它們在他的言談裡燦若群星,恰到好處。由於他的偶像是艾略特,他的引文真的是手到擒來,也就是說,當你引用艾略特時,你引用的全是英國文學二手貨。

“我告訴她她有煩了,而她,”有人說,孔先生會立刻接著他衝而出:“,我的先知的靈!”我們全都開心大笑。

我還在上海碰到過一個先生,他花了一年時間翻譯布什·塔金頓(BoothTarkington),他賦予塔金頓一種讹曳直率的美國風格。我還遇見一位波德萊爾的譯者,他是個鴉片鬼。還有位先生極熟悉亨尼(Huneker),有位酷沉思默想的小個子紳士,他將偵探小說引入中國,對我最微不足的意見,他也會思一番。他的引入並不十分成功,他將之歸咎於,中國人似乎對屍並不到神秘。

事實上,這類人物我認識一大幫。其中包括一位中國切斯特頓Chesteton),一位基爾伯特·席爾特斯(GilbertSeldes他發現了米奇老鼠,寫過一篇有關文章),一位諾克利夫(Northcliffe),一位昆雷考什(Quiller·Couch),還有一位福克納(Faulkner)。中國人與亨利·詹姆斯(HenryJameses)格格不入,我想詹姆斯一定有些蒙古彩。

但我們還是回到莎士比亞先生吧。他看上去不像他的偶像。是的,我幾乎可以肯定他不像。我初次見到他是在一個派對上。當時他正坐在一個角落,著手臂,冷眼旁觀。他不喜歡人群,他告訴我說:“我們有理由跟他們格格不入。”他解釋,“他們除了生意經什麼也不懂,精明的凡夫俗子,我恨他們大家,他們也討厭我。”他用一種意的神硒导,“我很開心。”

他好作驚人之語,且有糾正我英文發音的習慣。我試著欣賞這一習慣。有一次,當我說某件事是“decisive”(決定的),他指導我:“不對,這個字應當唸作decissive。”他堅信不疑地

第一次他打電話約見我,是獨自來的。拿著包花生。那時是夜裡十一點。不幸我還沒上床。於是他說他要跟我聊幾小時。上海的開放自由風氣使得人們可以在別人家呆到清晨四點,莎士比亞先生也想這麼辦。可我兩點鐘就他出門。但他並不就此退卻,他繼續給我打電話。上個星期,他帶了個人來,拿著包茶葉,說是給我的。

“我的朋友林先生。”他介紹。我們接著討論茶葉。

“他寫聖經小說。我寫詩,他寫散文,我們可以坐下吧?”

莎士比亞先生是個矮胖子,他朋友卻高而瘦。表情比他更為憂鬱。我憐憫地看著他,問:“他說英文嗎?”

林先生嘲諷地一笑。

莎士比亞先生:“我想他說英文的。你正在讀什麼書?”

這晚的氣氛有點沉悶。我試了好幾次,想要引林先生加入我們的談話。但他只是微笑。有一刻莎士比亞先生跟他講中文,他們一邊講一邊看著我。我到不自在。莎士比亞先生解說

“我的朋友說你是莎福第二。”

我很高興,向他鞠了一躬。

“他說你有點頹廢。”莎士比亞先生繼續。我有點驚奇,但再次鞠了個躬。莎士比亞先生說要一杯“那種酒”,他的意思是伏特加。我拿給了他。

“我朋友寫了篇小說,莫特·奧利佛。”莎士比亞先生說,”故事來自聖經,寫得非常之好。我寫了首英文詩。我帶來了,如果你要聽的話,我可以讀給你聽。”

他不顧林先生不以為然的一笑,讀了他的詩。我說很好。

“潘海文不這麼看。”莎士比亞先生,“我剛從他家來。我讀給他聽了。他說他對我的詩失望。但他喜歡林先生的小說。林先生熟讀《聖經》。我還要一杯酒。”

他倆喝了三杯酒,多多少少有點飄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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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美麗在上海

項美麗在上海

作者:王璞
型別:軍事小說
完結:
時間:2016-07-31 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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